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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一天后，休斯顿机场。

私人飞机的舷梯像条银色的蛇，搭在机舱门口。

哈登站在地面抬头望了一眼，机身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心脏没来由地抽紧了一下。

庞巴迪挑战者300的轮廓在记忆里和另一架飞机重叠，那架在太平洋上空失控翻滚的飞机，舷窗炸裂时的冰冷和窒息感仿佛还锁在喉咙里。

“詹姆斯？”科林斯拎着行李站在他身后，察觉到他的停顿。

“没事吧？”

哈登摇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迈上舷梯时，脚步比平时沉了些，机舱门关闭的瞬间，那种密闭空间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指尖发麻。

他下意识地抓住扶手，座椅的皮革触感和梦里那架飞机惊人地相似。

“需要喝点什么吗？”空姐递来水时，他几乎是抢过瓶子的，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那股翻涌的恐慌。

科林斯坐在旁边，看出他脸色不对：“要不我们改乘商务航班？”

哈登摆摆手，看向窗外。

地勤人员正撤下舷梯，引擎发出低低的轰鸣，像巨兽在喘息。他闭上眼睛，梦里的画面又闯进来。

红酒杯坠地的脆响，科林斯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海水灌进机舱时的刺骨但下一秒，科比站在云端罚球线的身影也跟着浮现，指尖划出的金色弧线温柔地包裹住那些碎片。

“没事。”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的沙哑继续道：“起飞吧。”

飞机滑行时，他的手心攥出了汗。

首到机身微微一轻，冲破云层后阳光透过舷窗铺满整个机舱，哈登才缓缓松开手指。

下方的云层像蓬松的棉花，遮住了地面的一切，也仿佛遮住了过去的阴霾。

他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蓝，突然想通了。

如果没有那次坠机的剧痛，哪来此刻重活一次的机会？

那些撕裂般的恐惧，或许本就是上帝递来的钥匙，用最残酷的方式打开了时光的门。

“给我来杯威士忌。”哈登对空姐说，语气比刚才稳了许多。

科林斯惊讶地挑了挑眉，他记得哈登很少在飞行时喝酒。

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晃了晃，哈登抿了一口，辛辣感从舌尖窜到胃里，却让他格外清醒。

他忽然开口道：“德里克，你说人是不是得摔一次狠的，才知道该往哪走？”

科林斯没听懂，只憨厚地笑了笑：“反正跟着你走就对了。

哈登笑了，看向窗外。

云层在机翼下流淌，像被重新铺开的人生。

那次事故不是终点，是上帝在他耳边炸响的警钟，敲碎了浑浑噩噩的过去，逼着他看清那些被辜负的时光，那些该抓住的机会。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里，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