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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德里克！德里克！”哈登大声的呼唤保镖的名字。

他以为自己的华夏之行还没结束，但那种真实的坠机感却让他记忆犹新。

在等待一会后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哈登这才想到这屋子明显不是华夏深圳的酒店之中。

哈登的呼喊在瓷砖墙面上撞出空洞的回响，科林斯那总是带着雪茄味的回应迟迟没有出现。

他扶着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稳住身形，目光扫过洗手间的每一处细节。

墙上挂着的火箭主题浴巾，镜柜里那瓶快用完的男士须后水，甚至连置物架上牙杯的摆放角度，都透着一股熟悉到令人发毛的违和感。

“不对”他喃喃自语，拧开水龙头又猛地关上。

这不是深圳酒店里那套智能卫浴，陶瓷洗手盆边缘的细小裂痕，分明是2017年他不小心用剃须刀划出来的，后来找师傅补过好几次都没完全遮住。

心脏狂跳着冲出洗手间，眼前是熟悉的卧室景象。

深灰色的丝绒大床，床头柜上放着那盏他用了五年的复古台灯，墙上挂着的《太空大灌篮》海报边角己经微微卷翘。

“怎么会”他踉跄着来到客厅，指尖划过沙发扶手上的磨损处。

这里是他当年看比赛时总搁手肘的位置。

窗外传来熟悉的街景噪音，不是深圳的车水马龙，而是休斯顿郊区清晨特有的宁静，夹杂着远处草坪机的嗡鸣。

他跌跌撞撞又冲进卧室，床头柜上的黑色iphone还保持着充电状态，外壳是定制的火箭红，边角那道磕痕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是2018年西决期间，他激动地摔在更衣室地板上留下的。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锁屏壁纸里他和保罗击掌的画面刺痛了眼睛。

时间和日期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太阳穴上：2018年6月7日，星期西。

“啪——”手机砸在地毯上，屏幕朝上，那个数字顽固地灼烧着他的视线。

2018年6月7日，7点03分。

西决抢七失利后的第九天。

他记得那天自己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一遍遍地看比赛录像，首到凌晨三点才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去。

“我的天呐法克！”嘶哑的咒骂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他猛地抬手摸向头顶，指腹穿过的依旧是扎手的莫西干短发，不是他后来留了多年的地垄沟。

镜子里那个更精瘦、眼神更锐利的自己，和这间突然重现的屋子，像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洗手间里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嗒、嗒”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哈登盯着地毯上亮着的手机，突然想起梦里科比站在云端罚球线的样子，后背的冷汗混着一股莫名的战栗，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

哈登像被按了快进键的齿轮，跌跌撞撞冲出卧室，穿过客厅时带倒了门口的篮球架，塑料篮板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也顾不上管。

院子的玻璃门被他一把推开，清晨的阳光带着休斯顿特有的湿热扑面而来，晃得他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