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盯了徐北望几秒,牢牢记住这张脸,随后愤怒离去。
徐北望端详着手镣,眸子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幽沉深邃。
其实他奉行谨慎的行事风格,最好能低调修炼二十年。
他没心思掺和权力争斗,从未想过去得罪武家。
可这一次,真的触及到徐北望的逆鳞了。
我根骨低劣,气运倒霉透顶,没有门阀世族做后盾,也就靠着截胡机缘勉强维持生计。
在这弱肉强食的武道世界,已经活得够艰难了。
你倒好,不同情也就罢了,还登门抢我的宝贝?!
这岂能忍?
只好宰了你。,!
>对于崩山断河的武道强者,反倒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眼前的徐北望便很好利用武湜的愚蠢,如果换做常人,只能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但是。
那终归是武后的侄子。
“如果律法偏袒权贵,视我这等平民为草芥羔羊,那我等着秋后问斩。”
牢房内再度响起温润的声音。
众臣脸色僵硬,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这小辈扣帽子的本事挺厉害的,还伪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你可是一掌割掉武湜头颅,据说当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风姿神异的容貌下,藏着一颗冷血无情的心!
你若不死,将来必成祸害啊!
卢崇俨冷着脸怒斥:“你偷窃武家晶髓在先”
“卢尚书。”徐北望截住他的话,以轻松的口吻说:
“且不论我有没有晶髓,这是两码事,不能混淆。”
“眼下着重点在于,我自当防卫有没有罪?该如何定罪?这是审讯团亟待解决的问题。”
“至于冤枉我偷窃晶髓,那是我跟武家的私事。”
“公私分明这个道理,诸位比在下更懂吧?”
闻言,几个大佬下意识点头。
可瞬间反应过来,看这架势,好像你在审判咱们一样?
懂,全给你懂完了!
卢崇俨眼底几欲喷火,怒声咆哮:
“放肆,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说完拂袖而去。
其余紫袍公卿面面相觑,而后相继离开。
他们修炼儒家浩然正气,更能看透万物,洞察人心。
这个后辈心机简直恐怖!
或许在出手杀人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准了接下来每一步!
短短的一句“大乾姓姬还是姓武”,杀伤力不啻于圣境强者一击!
宣德帝沉睡十年了,武后成为大乾这艘巨船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