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了!”
……………
夜深人静时,防风意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涂山璟的房间。
“谁?”
涂山璟听到窗户传来轻微响声,立马睁开眼睛,一脸防备的从枕头下摸出匕首。
“是我!”
防风意映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这么晚了你跑过来做什么?”
涂山璟闻言,皱着眉头将匕首重新放回枕头下,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下了床。
“睡不着,再加上有事想同你说说,所以就过来了。”
防风意映一边说,一边借着朦胧的月光,走到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走到她对面坐下的涂山璟,认真说道。
“今日之事,涂山篌吃了那么大一个闷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日,你待在府里自己小心一些,任何人找你都不许单独赴约,必须带上丫鬟和我给你安排的暗卫。”
“若是发现我失踪了,也不许出去找我,一定要待在院子里等我回来。”
涂山璟看到她严肃的神情,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一把抓住防风意映的胳膊,紧张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告诉我?”
防风意映垂眸看着他,四目相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触到袖中那枚留影石。
“没什么。”
防风意映偏开脸,避开他过于清亮热切的目光,窗外的月光恰好斜斜砍进来,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就是……涂山篌这次被我们惹急了,我担心他狗急跳墙,所以提前跟你说一下。”
她抬手,虚虚按了按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你别多想,府里暗卫都在,他不敢太过分。只是叫你警醒些总没错。”
涂山璟却没松开,眉峰蹙得更紧,指腹甚至能摸到她衣袖下小臂微僵的肌肉。
“你在骗我。”
“意映,你的指尖都凉了。”
这是他的身体,他太懂这种强作镇定的反应,他每次故作无事时,指尖都会冰冷发凉。
防风意映猛地挣开他的手,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锐响。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望向窗纸上晃荡的竹影,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涂山璟,如今我在你的身体,护着你这具身体,本就是我该做的。”
“你只要记住我方才说的话就好,其余的,别问。只要记住保护好我的身体,别让涂山篌钻了空子,也别和他有一丝牵扯,其余的我都会解决。”
她没说的是,方才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涂山篌接下来的计划了。
更没说的是,涂山篌给“涂山璟”安排好的囚禁之处她也已经看过。
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那一枚留影石。
防风意映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涂山璟惯常有的温和神情。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院子了。”
“你……万事当心。”
她没等涂山璟再开口,快步走到窗边,翻身跳出去的那一刻,听见身后涂山璟低低的、带着点不安的声音:“你也当心。”
月光落在她脚边,照出地上两个叠在一处的影子,一个站在窗内,一个伏在窗沿,都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