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之间连半点缝隙都没了。
滚烫的体温炙烤着防风意映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不是冷,是那种被药力煎熬的、克制不住的发颤。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心软了。
可视线再次扫过他的脸上,那熟悉的眉形、熟悉的唇瓣,每一处都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心中那点刚冒头的软意“唰”地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难得笨拙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闹脾气的小孩。
“乖,真的别动,我就去拿个巾子,马上就回来,嗯?”
涂山璟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的一点湿意晃了晃,没掉下来,只抿了抿那片泛着干的唇,语气里的委屈都快漫出来了。
“……那你要快一点。”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袖,像怕她跑了似的。
防风意映看着那截勾着衣袖的、纤细却用力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那张带着明显恳求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任谁被这样一个“自己”黏着哀求,大概都得是她现在这副又无奈又荒诞的模样。
她压着那份诡异感,低声应:“好,很快。”
只盼着这药效赶紧过去,不然再这么下去,她怕在对着自己这张脸,以后对着涂山璟再也生不出半点别的心思。
另一边的涂山篌从宴席离开之后,特意绕了一个圈子才来到他为“防风意映”准备的房间门口。
他来时,本该等在这里的侍女并不在,涂山篌心下原本有些迟疑,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娇软声音。
“热……好热……”
涂山篌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眼眸幽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涂山璟……你的新娘子我替你笑纳!”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房间里面烛火未燃,借着朦胧的月色,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床榻上女子难受的身影。
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甜腻的香味,涂山篌突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一股热意弥漫至全身。
涂山篌暗道一声不好,立马就想转身离开房间,谁知他刚走了两步,床榻上的女子不知何时起身,如同水蛇一般,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了他的腰腹。
甜腻的异香还在鼻腔里翻涌,像缠人的藤蔓一点点往骨缝里钻,涂山篌刚绷紧的后背瞬间僵住。
那双手软得像棉花,指尖还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腰侧,轻轻一缠就往他腰间玉带扣上勾。
“唔……好难受……”
女子的哭声更碎了,带着湿热的气息贴过来,发丝蹭过他的手腕,身上的味道混着那股甜香,熏得他眼前的月色都晃了晃。
涂山篌本该警觉——可从刚才听见那声“好热”起,他的警觉,他的理智随着那又快又猛的药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