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里的果军在第七天开始动了。
廖军长接到南边的超级正式命令。
除留两个师驻守奉天和今州外,其余部队分两路开始往南撤。
第一路沿铁路线撤往山海关,第二路沿公路撤往金州。
命令上写得很清楚。
“关内决战在即,满洲部队不宜继续分散。”
廖军长把命令看了两遍,对参谋长感叹:“嘿,大队长听话了,留下两个师守这这两座必要的城也够了。”
参谋长问:“那那两个装甲团呢?”
廖军长想了想:“让王中校的装甲团跟着第一路撤,他们的坦克修好了没有?”
参谋长说:“修好了四辆萤火虫,两辆丘吉尔。其余的都拖走了。”
廖军长点头:“让他们带着修好的走,剩下的留给守军。”
王中校接到撤退命令时,正在城北的临时修理厂里盯着士兵换履带。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污,把命令折好放进口袋,对旁边的驾驶员吩咐道:“收拾工具,明天一早出发。”
驾驶员疑惑的问:“团长,咱往哪儿开?”
王中校回答道:“当然是山海关,我们进关。”
驾驶员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去通知其他车组。
王中校蹲在坦克旁边,看着那几辆还能动的萤火虫,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带着这些坦克从天今一路打到奉天,路上丢了不少,可现在能带回去的只有二十多辆。
他摸了摸炮管上的防盾,冰凉,光滑,没有弹痕,这辆坦克还没上过战场,是从后方补来的新车。
他站起来,拍了拍炮塔,像在跟一匹还没跑过远路的马打招呼。
撤退从第二天清晨开始了。
步兵先走,沿着铁路线步行,把重装备留给卡车和坦克。
卡车队排成长长的队列,从奉天西郊的仓库出发,沿着公路向南。
坦克跟在最后面,林少尉的萤火虫走在装甲纵队的中间。
车队经过奉天市区时,街道两旁站着不少市民。他们看着那些坦克和卡车从眼前驶过,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挥手。
一个老人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苞米面粥,喝了一口,对旁边的人说:“走了。都走了。”
旁边的人问:“那守军呢?”
老人朝城北方向努了努嘴:“留下几个。够不够守,鬼知道。”
撤出的部队分两路南下。
第一路沿着铁路线走,可铁路早就被炸得七零八落,工兵只能边走边修。
铁轨接不上,就把枕木拆下来垫在土路上,让卡车慢慢碾过去。
坦克走得更慢,履带碾过枕木和碎石,车身颠得像要散架。
王中校坐在炮塔里,每隔一会儿就探出头看看路况。
路太窄的地方,坦克只能一辆一辆过,后面排着长长的车队,喇叭声和引擎声混成一片。到了晚上,部队在路边扎营。
士兵们烧火做饭,把从奉天带出来的面粉烙成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