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后,果军开始迅速调动。
林少尉的装甲营被分配到第一路,负责沿府河推进。
府河两岸是平原,坦克可以完全展开,但河堤上只有一条窄土路,坦克只能一辆一辆通过。
林少尉坐在萤火虫的炮塔里,看着前面的河堤,对驾驶员说:“走慢点,堤窄,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坦克在土路上颠簸着前进,履带碾过堤上的杂草和碎石。河面上偶尔有几只木船,船上的人远远看到坦克,都靠了岸,人跑进了芦苇丛。
林少尉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
对岸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在风中摇得像一片绿色的海。
他突然看到芦苇丛深处有反光,一闪即逝。他立刻下令停车,让所有坦克原地待命。
他拿起无线电,对后面的步兵营长吩咐道:“河对岸有反光,可能是敌军的观察哨。派一个排坐船过去搜。”
步兵营长派了一个排坐橡皮艇渡河。橡皮艇划到河中央时,芦苇丛里突然响起枪声。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橡皮艇上的士兵立刻还击,用机枪朝芦苇丛扫射。
林少尉在坦克里看到这一幕,下令萤火虫坦克用炮火压制对岸。
十七磅炮朝芦苇丛开了两炮,炮弹在芦苇丛中炸开,溅起大片泥水和折断的芦苇,枪声停了。
随后两支步兵排登上对岸,在芦苇丛里搜索。
他们找到了一个被炸毁的观察哨,地上有血迹和几枚弹壳,可人已经撤了。
排长用无线电报告:“敌军撤了,往芦苇深处撤了,我们追不追?”
林少尉回答:“不追,你们回来,坦克继续沿河堤推进。”
果军本以为会打的很顺利。
可他们推进比预想的慢。
府河的河堤太窄,坦克和步兵挤在一条路上,前进速度被拖得很慢,坦克也要面临没油的风险,一旦没油,可能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才能补给上。
走到中午,才推进了不到十公里。林少尉从坦克里探出头,看到前面河堤拐弯处有一片树林。
树林紧贴着河堤,树冠遮住了路面。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下令停车。他跳出坦克,走到步兵营长面前:“前面那片林子,可能有埋伏。让步兵先搜。”
步兵营长派了一个连进树林搜索。连队进去没多久,就传来密集的枪声。
果军士兵在树林里跟烟云的伏兵交上了火。林子里树木太密,坦克的炮打不进去,只能靠步兵逐树争夺。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烟云伏兵才撤出树林。
果军清点了一下,伤亡了二十百多人。林少尉站在树林边,看着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员,对步兵营长说:“敌军不跟我们硬拼。他们躲在暗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们的坦克再厉害,也打不着藏在树后面的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