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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采花（第2页）

三人又聊了过一会儿，瓦列里起身，陪他在园子里慢慢走。

冬妮娅没跟，坐在藤椅里看那一片刚冒苞的玫瑰，喝着红茶，吃着脆脆饼干。

而两位新旧掌舵人一前一后，沿一条铺着碎砖的小路往白桦林那边去。

路很窄，两人的胳膊偶尔碰着枝桠，叶子上的露水就落下来，沾在袖口上。

斯大林走得不快，有时会停下来，用指头碰一碰某棵树的皮：“这些白桦还是你回来前种的，现在比房子都高了。”

瓦列里也摸了摸树：“时间过的真快，树长得比人快。”

斯大林看着瓦列里轻声笑一声：“是啊，风一卷，几年就过去了，还记得你五年前，在医院里挺青涩的。”

“嘿嘿，那时候放不开嘛。”

风从林子里过，把斯大林那顶旧草帽的边吹得轻轻翻起来。他索性摘了帽子，夹在腋下。

帽子下的头发已经白透了，被风吹得有些乱。

“瓦列里，不知道为啥，我昨晚梦见导师，他问我，花开了没有。”

瓦列里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斯大林却像真在回味那梦：“我说，快开了，他说，等开了，你替我摘一朵，放他办公室窗台上。”

“好啊，那等花开了以后您亲自摘一朵，我放他办公室的窗台上养着。”

两人继续走。谁也没说这梦是真是假。

可瓦列里心里清楚，这大概就是斯大林最像普通人的时刻了。

走完一圈，他们回到树荫下。

冬妮娅已经把红酒打开，倒在三只粗玻璃杯里。

这个红酒的颜色很深，在太阳下像三小块会晃的宝石，闻起来有淡淡的果香，是个好酒。

斯大林接过一杯，轻轻和瓦列里碰了碰：“以后，你也要学着种种花。别总让自己那么忙，找找其他爱好也是可以的。”

瓦列里喝完一口回答道：“我尽量。”

冬妮娅在旁边笑：“他连饭都忙得忘了吃，还种花呢。”

斯大林也笑，笑得肩头一颤一颤：“那你多管管，我早说过，能管住他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冬妮娅闻言朝瓦列里挑了挑眉。

瓦列里直接装作看天。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五月的光里，喝茶，喝酒，吃几块小点心，说些旧日子里轻飘飘的事。

没有一句关于果策，也没有谁提起克里姆林宫。

远处有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风里混着新草和玫瑰叶的气味。

斯大林眯起眼，看着远处的阳光：“等真开的时候，你们再来，我多送给你们点我种的花。”

瓦列里笑着点点头：“一定来。”

冬妮娅也点头：“我给您带新鲜的蜂蜜。”

“好，我会很期待的。”

傍晚，他们要走。

斯大林送到小径口。

瓦列里回头，看见老人还站在那几丛将开未开的玫瑰旁，看着他们，冲他们挥手。

两人也回应着。

车开起来时，冬妮娅轻声说：“他瘦了，可精神还好，看起来斯大林同志现在很放松。”

“他能放松点就好，前几年斯大林同志的精神太紧绷了，他退休了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由我自己来。”

瓦列里攥着冬妮娅的手，语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