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唐的根基之下,埋着的可不止我独孤一家的恨!你们等着看吧!这水你们清不了!永远清不了!哈哈哈呃!”
狂笑声戛然而止!
独孤修的头猛地向前一垂,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一股粘稠的黑血混杂着白沫,从他口鼻中汹涌而出。
他圆睁的双目死死瞪着前方,瞳孔却迅速涣散。
“不好!他服毒了!”
薛仁贵反应最快,一步抢上前,捏开独孤修的嘴,只见他后槽牙处一个隐秘的空洞,里面残留着黑色的药渣。
“漠北‘铁线青’,见血封喉!”
薛仁贵沉声道,缓缓松开手。独孤修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旁边的监室之中,李世民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了李承乾。
“看到了?”
“这就是浊浪。你以为斩断一根冒出水面的毒藤,水就清了?
不。它的根,深扎在淤泥里,盘根错节,以利相结,以血相盟。清流之下,暗涌从未停止。”
“父皇,”
“儿臣看到了浊浪滔天,也看到了毒根深埋。
然,正因为看到了,才更要清!
独孤修死了,关陇世家的筋骨还在。
但今日之后,儿臣要他们记住,敢将根须伸向叛国弑君这条路的,无论盘踞多深,无论牵扯多广,儿臣必将其连根拔起。
断其筋骨!抽其血脉!直至”
李承乾的目光看向了死去的独孤修。
“——直至这大唐的基石之下,再无一寸可供污浊滋生的土壤!这,才是真正的荡涤!”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最终轻微的点了点头。
他负手转身,直接离开了这牢房之中。
李承乾紧随其后的也离开了。
从金吾卫的牢狱出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