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或许……也是八九不离十。”
傅吟惜听他这么说,倒是放心下来一些,不过她还是接着问道:“那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嗯。”
“不过如果按照原计划,会不会太过拖沓,毕竟我们现在已经基本肯定下毒之人是谁,或许我们用一些法子激一激那个人,会更容易将她揪出。”
裴衍之一笑:“说得不错,听你的口吻是有想法了?”
傅吟惜也不瞒着,她“嗯”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们虽还不知道他们下毒害奚夫人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他们定然是不希望奚夫人顺利将孩子生下的。既是如此,我们便可以从这点出发,来给他们下套。”
裴衍之眼中有些许赞叹之意,他微微颔首:“你是想顺势将凝霜背后那个人也一并揪出?”
“是,既然要设套,那便物尽其用,多套几个人。”
傅吟惜眉头一挑,继续道:“我们可以让奚夫人配合演一出戏,一出落胎的戏码。”
两个人连晚膳也顾不得,认真地商讨起之后引蛇出洞的计划。
待到商定结束,傅吟惜也没了胃口用膳,索性去小花园里走一走消食,回到屋中沐浴歇息。
这一晚,裴衍之宿在了秀水殿。
傅吟惜也阻拦不得,什么话也没说,还是一床一榻分开而眠。
裴衍之沐浴出来后,床上已经隆起一个身影,安安静静的,隐在暗中。
裴衍之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而后将内室烛火熄灭,上了长榻休息。
夜,一下子静了下来,只余窗外隐隐约约的虫鸣。
“你今日在禧安宫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突然,一道低沉喑哑,听不出是喜是怒的声音从长榻上传来。
裴衍之看着床榻上的身影,他知道她没有睡下,她的呼吸声,他如今已然熟悉于心。
可是过了很久,床上的人都没有给予他回应。
他并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反而又问:“你当真觉得这皇宫烦闷,单调无趣?”
“……”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裴衍之的眼眸犹如夜色一般深重,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床榻的方向,但依旧等不到回答,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舒缓匀速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傅吟惜歇下了-
第二天醒来,裴衍之已不在秀水殿中。
傅吟惜也没多问,她按部就班地梳洗,用膳,又同云珠在花园里走了两圈。
“姑娘,你作夜没歇息好吗?”
两个人刚走到一处凉亭中休息,云珠便开口问道。
傅吟惜顿了顿,说:“怎么了吗?”
云珠撅噘嘴,答道:“今日你都走错两次路了,还有方才,你差点一步走了两层台阶。”
傅吟惜回想刚才走来一路,轻咳一声道:“是有些没睡好,窗外的虫子太吵闹了些。”
“虫子?”云珠一惊,瞪大了双眼,“有,有这么严重吗,奴婢怎么没听见?”
她是最害怕虫子的,光是听一听,都觉得头皮发麻。
傅吟惜笑笑,意味深长道:“放心,那只虫子只会在我的窗外乱鸣。”
“那只……”云珠一脸纳闷。
可傅吟惜却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昨天夜里,裴衍之那几句问话,她都听到了耳中,可她没有回答过一次。
她当然不是给不出答案,而是,她的答案并不是裴衍之想听的。
下午的随口一言,他便能记到夜里,若是再回答一个他不满意的答案,只怕作夜就不必闭眼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