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几乎戳破纸张,墨点溅在"参"字上似垂死之人的血泪。
拿起方子走到萧翊面前递给他。
萧翊看见房子上的药材,皱了皱眉,这上面的东西他先前就派孤烬去寻了,如今还差那寒月芝和玄冰莲,以及传说中的千年雪参髓。
“药材我已经派人去寻了,现在你告诉我她还有多少时间?”
风玖拿出记事本写下:最多两月。
风玖又走回桌旁写下缓解毒发的药方递到萧翊面前。
萧翊看了看让管家进屋,将手里的方子交给管家。
老管家捧着药方退下时,靴底粘走一片飘进屋的白色木槿花瓣。
此时白沁晚虚弱的睁开眼睛。
萧翊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想擦拭白沁晚唇边的残血,却被她偏头避开。
染血的纱幔飘落在素色脚踏上,像极了被揉碎的残梅。
“王爷。。。何必。。。”白沁晚气音未落又呛出血沫,指尖死死抠住枕下露出半截的玉簪,簪头雕着的木槿花浸在血泊里。
窗外忽有惊雷碾过天际,风玖抱剑立在博古架阴影中,看着萧翊徒劳地用内力替白沁晚疏导经脉。
那些浑厚真气如泥牛入海,反而催得白沁晚颈间毒纹又爬上三分。
雨点砸在木槿丛中的声响渐密,混着萧翊沙哑的低吼:“把南疆进贡的雪参丹取来!”
“殿下没用的。。。”白沁晚突然挣起身子,散乱长发扫过萧翊玄袍玉带,“我清楚自己中的毒。。。咳咳。。。”话未尽人已软倒。
后脑即将磕到床柱的瞬间,小丫鬟连忙上前稳稳托住,此刻屋外飘起了大雪。
满天飞舞的雪花覆盖在庭院里颓败的木槿上。
萧翊朝风玖说道:“从今日起,你守在这玉槿院,她要是有事,你也别想活!”
白沁晚染血的指尖抓住床幔,腕间玉镯撞在紫檀栏上铮然作响:“我不需要。。。”
“若你不留她,”萧翊沾血的掌心按在绣着木槿的锦衾上,在雪色缎面印出狰狞血手印,“明日刑堂就会多一具哑卫的尸首。”
我特么欠你的啊,装逼王爷,她不留我你再找别人啊,怎么,想用这种手段逼小姐姐就范?
不过晚儿小姐姐,千万要留下我啊,我还不想死,外面人太多我打不过啊!
就算跑了我身上的毒还需要这狗王爷的解药呢!
风玖心里想着,直接闪身到白沁晚身前,恭敬地跪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子。
惊雷劈亮半室,照见风玖似是噙有泪珠的瞳孔。
白沁晚喘息着望向窗外,那丛鹤羽白木槿花已经全部落地,残瓣混着雪水贴在窗棂上。
她终是垂眸掩住眼底水光:“如此。。。便有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