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在监听他们的房间?”
卢克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冒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大卫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赵飞不知道你在听?你以为你那台‘最新型’的设备,他察觉不到?卢克,他在天山的时候,隔着两公里就发现了我们的无人机,你那台机器离他五十米。”
卢克哑巴了。
“把设备关了。”大卫说,“明天一早,去酒店门口等着。等他们出门的时候,皮埃尔会告诉你怎么做。”
“做什么?”
“道歉。”
卢克愣了一下:“当面道歉?”
“你觉得呢?”大卫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拔高了一个调,“你去监听人家的私房事,被人家发现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着?卢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大卫压了压火气,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法兰西的脸,被你丢尽了。明天去道歉。拿出一个特工该有的样子。告诉赵先生,我们不会再犯。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什么?”卢克问。
“然后滚回来,写报告。三千字。用手写!”
卢克坐在车里,看了一眼面前那台监听设备,有一股想把它丢出去的冲动!
第二天,卢克站在酒店门口,等赵飞出现,等到日上竿头也不见踪影。皮埃尔摇下车窗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
“大卫昨晚骂了你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算轻的。上次我开车蹭了后视镜,他骂了我十五分钟。”
卢克赶紧请教:“那你是怎么写报告的?”
“写不出来。他让我写三千字,我写了三百字,他丢给我,说重写。我写了三遍,他还是不满意!”
卢克头大了一圈。
正在这时,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开了,赵飞和陆小曼从里面走出来。
卢克站直了,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去两步,挡在赵飞和陆小曼面前。一张嘴,准备好的汉语全忘光了,憋出来一句英语:“赵先生,对不起。”
赵飞停下脚步,玩味地看着他。
卢克像个犯错的学生:“昨晚是我在监听。大卫先生已经骂过我了。他让我来道歉。我们保证,不会再犯。”
陆小曼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样子。
“你是大卫的人?”赵飞问。
“是。”
赵飞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大卫,让他别骂你了。”
“也告诉他,与其在屏幕后面看戏,不如出来见一面。明天中午,塞纳河边左岸咖啡馆。”
卢克张了张嘴:“您要见大卫?”
“对。”
“我……我这就去报告。”
卢克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鞠了一躬。皮埃尔坐在奔驰车里,冲赵飞和陆小曼竖了一下大拇指。
陆小曼看着卢克跑远的背影,好评了一句:“这孩子挺实诚的。”
赵飞莞尔一笑,一夜双修,小曼修为大增,看世界的眼光都变了,人家说不定比你还大!
两人又来到旺多姆广场晒太阳,看着鸽子在青铜柱下面踱步,许多游客在喂食拍照,面包屑撒了一地。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子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把玉米粒,五六只鸽子围在她身边啄食。旁边一个男人举着手机在拍,示意让女孩摆各种poss。
一切都很正常,异变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