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修剪地整齐的指甲刺痛他的手心。会痛,所以真的不是做梦。他翻身下床,准备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殿下,您……”“王安,去替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这并不单单是为了支开王安,他刚出了一身的汗,也的确需要沐浴。等王安离开后,他快步走到了一面铜镜前。镜子中出现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这真的是他年轻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坐上皇位,不过是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太子。睡觉之前,他还是两鬓斑白,一觉睡醒之后,他就回到了他十四岁这一年。今年他的父皇就会病重,然后明年他就会登上帝位,后面他就迎娶了辅国公家的嫡女,然后在辅国公家的帮助下顺利亲政。他是真的回来了吗?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疼痛告诉他,这应该是真实的,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万一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太过想要重来一次的幻想呢?“殿下,热水已经备好了,您可以去沐浴了。”王安很是恭敬,他没有询问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但他贴心地将太子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等太子出去沐浴后,他让人进来将床铺换了。太子殿下惊梦,应该是出了不少汗的,不然也不会沐浴。看着宫女将床重新铺好后,王安让宫女退了下去。等太子沐浴归来后就看到了重新换过的床铺。“殿下您是否还有其他吩咐?”王安躬身现在他的身后,替他把头发绞干。“没有了,你下去吧,灯就给孤留着。”他挥手让王安退下。这一夜,他没有再睡着,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闭眼,他真的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在卫锦书死去之后的很多年,他都没能再睡一个好觉。每一次睡着后,他都会梦到卫锦书死在他的面前,没办法阻止。这还是他第一次梦到其他的事情,所以他不敢睡,生怕他醒来后面前又是那个冰冷的宫殿。他就是这么眼睁睁地一直等到天亮,等到王安进来叫他起来上朝。他恍惚地任由宫女替他穿衣洗漱,任由王安带他去了上朝的地方。他现在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太子,根本没有参与政事的权利,他现在朝臣的前面听着所有人的讨论。然后他就看到了年轻的辅国公,辅国公在意识到他在看着他后,朝他微微示意。真的是回来了吗,如果不是回来了,辅国公对他的态度不可能这么好。从他将锦书打入冷宫后,辅国公就对他避而不见,后来就算他救了自己,也没有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就算是在他的梦里,辅国公对他的态度也是冷淡的。现在他能对自己这么温和,证明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他是真的回来了吗?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回来的话一切还都来得及,他可以和卫锦书重新开始,他能弥补他上一世所有的错误!“熙儿,你有什么话说吗?”上面的皇帝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似乎有些开心的样子,就开口询问。“回父皇,儿臣是听到了如今海晏河清,百姓富足,这才为父皇高兴。”他连忙说道。虽然他没有听刚才朝臣们在讨论什么,但他也知道今年根本没有什么天灾人祸,朝臣的折子上应该也都是歌功颂德。因此他就这么回答了,上一世的他拙于口舌,所以父皇一直不是很满意他,如果不是他是嫡子,没有什么大错的话,他的父皇应该早就把他废了吧。混过了这场朝会后,洛晋熙立即将自己的随身暗卫叫过来询问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必须要尽快熟悉这个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虽然他现在还是觉得这里可能还是一个梦,但这个梦也太过于真实了。真实的让他不愿意醒来,不过不管是不是梦,他一时半会应该也醒不过来,那么他就得在这里好好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他想见到卫锦书,想见到现在还是辅国公嫡女的卫锦书,那个活泼灵动的姑娘。“暗一,替我查一下辅国公家的嫡女最近是否有出行计划。辅国公那边守卫比较严,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别露了痕迹。”“是,殿下!”暗一如突然出现般又突然消失。洛晋熙根本平静不下来,他烦躁的在自己的书房中走来走去。他现在很没有真实感,他必须要见到卫锦书,只有见到她,他才能真正有踏实的感觉。“殿下。”王安敲门进来,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杨姑娘那边给您送了信来,送信人说,过几天长公主家的赏花会很是热闹,据说有不少珍奇花卉。”洛晋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称呼,“杨姑娘?王安,你究竟是孤的人还是那位杨姑娘的人?”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奴不敢!”王安的头深深的磕在地上。殿下不是一直很看重杨姑娘吗?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重视杨姑娘啊。怎么,他家殿下这是又不:()重生后我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