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她。”沈老丞相语气坚定,按道理,他身为长辈,面对商时鸢的话应该持怀疑态度,如今的十一皇子,没有权势,没有能力,甚至京城许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如何能成为未来的新帝?
但当阿鸢说了十一皇子在冷宫的事迹后,沈老丞相就知道,十一皇子差不了。
一个能在冷宫无人问津活这么多年,还将冷宫几个难缠的宫人收拾地服服帖帖的少年,绝对非池中物。
那寒光殿的李公公,明面上与十一皇子不对付,处处为难,实则李公公对十一皇子十分忠心。
“阿鸢已有决策?”顾裴策抬眼看她。
商时鸢点头,“是。”
“好,那便按照你的计划去做。”
商时鸢微怔,“王爷不问问我的计划是什么吗?”
“我信你。”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有片刻的寂静。
沈醉之抖了抖胳膊,侧眸看商时鸢的眼神揶揄,“阿鸢,娘也信你~”
商时鸢耳尖蹭的红透,“娘!你别打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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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商时鸢入宫去见周云倾。
她的身子恢复地不错,宋皇后每日都会命人送来各种补药,将人当做自己亲女儿来疼。
至于被杖刑的傅世安,宋皇后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如今商时鸢一入宫,皇帝的人就开始暗中盯着她,可见皇帝对顾裴策有多忌惮。
明光殿外,商时鸢瞧见宋皇后的轿辇。
她快步进去,与周云倾寒暄几句后,便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女想去寒光殿一趟。”
“那地方偏僻渗人,平日无人过去,你去……见商云柔?”宋皇后话说到一半,便知道商时鸢是何意。
“毕竟是姐妹。”
商时鸢低垂眉眼,脸上挂着担忧之色。
“你把她当妹妹,她可没把你当姐姐,这般心思歹毒的人……罢了,你去看一眼便早些回来吧。”
宋皇后本不想商时鸢过去,怕商云柔发疯又伤害她,转念又想,商时鸢不会平白无故过去,便任由她去。
明光殿与寒光殿离得不远,但明光殿起码还是常年有宫人来清扫的地界,越往寒光殿那边走,越是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商时鸢渐渐走近,等她来到寒光殿前,一路盯着她的宫人没再往前,这寒光殿果然是宫中下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贱骨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可是太子侧妃,你不给我磕头给谁磕?”
“畜牲东西,看我不把你胳膊拧断!”
刚到寒光殿门前,商时鸢就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熟悉的声音。
是商云柔在喊。
她快步往前,走到门口,琥珀珍珠全都紧张地护在她身后,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寒光殿的大门很是破败,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敞开一道缝隙来。
“谁在外头?”菊红敏锐地注意到有人,立刻开口喊了句。
商时鸢踏入寒光殿内,脚踩在乱糟糟的干草上,一步步往里面走,就看到寒光殿内光秃秃的树下,商云柔正摁着一个少年在打。
那少年身上衣衫破旧,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住脑袋,不敢挣扎,也不敢抬眼。
只从手臂的缝隙间,露出一双漆黑暗淡的眼,看向商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