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在龙辇中,一言不发,好不尴尬。而围观的百姓们,却没有这么轻易罢休。他们不但开始指责新皇,还谩骂陪他坐在一起的女子是红颜祸水。有人说了一堆女子祸国殃民的话给新皇听,一时间,车辇被人群包围,根本行不动。可是正大大伙更加言辞激烈的时候,跟在龙辇身后的侍卫们却开始撒起铜钱来。没有人在继续谩骂,大伙一窝蜂地向后跑,去抢地上的铜钱。龙辇也顺利地行了起来……这一整天的游行,都是由云中秀陪着司远的。游遍了整个祺乐城,已经花去了一整日的时间。回到皇宫时,夜幕都已经降临了。皇宫中的白丧挂了足有一月,也在这一天全部撤去,反而是一派喜气。宫中就是这样,从来不缺新的主人,也从来不会有人留恋一个昏庸的旧主。老皇帝去世后,皇后因为上一次遇刺一直到此时还没有醒,所以便是连圣母皇太后这个封号也暂存了下来。而他最宠幸的杏妃,因查出与二皇子连沐宇通奸,早已被发落到宗人府。其他还算安分的嫔妃们也按照规矩给了一些应有的封号,也有的愿意去给先皇守灵,便离开了皇宫。原本热闹的皇宫就这样安静了下来,新皇继位时便没有娶亲,所以后宫也是空无一人的。皇宫很静,很静,从宫门一路来到尚华宫,云中秀的自作聪明的傻瓜华灯初上时,寝宫内的气氛有些暧昧。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和一位青衫女子相对而立,四目交接,动也不动。而且,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的.¨¨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他来找她的,还说陪他好好地说会儿话,此时又只是这么看着,不言不语。云中秀不甘示弱地回看着,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神便开始闪躲。不能怪她,实在是面前这少年的眼神太过热烈。里面似是有一团火,能将一切他所注视的东西全部化为灰烬……云中秀有些忍不住了,很想开口问问他究竟是有何事,又不想轻易示弱,就这般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他,还带着些许的气恼,些许的不甘心。自己都如此深情了,她也应该深情一些吧,可是对面的女子却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恨不得要将他吃了一般。‘扑哧,一声,司远笑出声。缓缓收回视线,他看了看有些冷掉的饭菜,这才笑着开口道:“一整日了,你都不饿吗?”他先开口了!他先开口了!没来由有一种胜利的感觉,云中秀微扬起下巴,很骄傲地说了一句,“有话您就快点说,妾不饿,一点也不饿。”这话说的多有力度啊,可是话音刚刚落下,云中秀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若不是此时的烛光所遮掩,你一定能看到那青衫女子的脸,都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一¨其实就算不看,司远也知道她有多尴尬。他善解人意地递上了一双木筷子,还亲自往她面前的碗里夹了几口菜。口中说道:“宫里的人呀,不是喜欢把用玉石做成筷子,便是象牙,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就擅自做主为你做了一副红豆杉的,据说呢,长期使用这种红豆杉所制成的木筷对身体很有益处,不会生病的……”一边说着,他一边给她夹着菜,那副专注的模样,似是在做什么大事一般。云中秀最喜欢男人认真的模样,前世她最快乐的日子便是可以陪着陆谦去书房,替他磨墨,看他埋头背书的样子。虽然他只是将她当做了一个免费的苦力,可云中秀依然很享受那种感觉,就算是手臂酸痛的整夜睡不着觉,也特别期待能去书房陪他的日子…此时,这个还不算男人的少年,认真起来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动。烛光打在他柔和的侧脸上,明明是清秀柔美的无关,却因为跳动烛火的映衬而显得格外硬朗。他的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散发出一拳淡淡光晕,让他整个人犹如从画里走出来的天神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笼罩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露出半个黑漆漆的瞳孔,专注而认真。鼻梁坚挺,鼻尖向上翘着,又让他似是个孩子一般顽皮。此时,他的双唇上还染着一层淡淡的胭脂,唇角微微勾起,衬得他那身衣裳愈发地雪白了¨真真是一副无与伦比的美人图,让人想移开视线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