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慕言又觉得自己有点越矩了。
“抱歉湛爷……”
湛明宇停下了脚步,瞥了一眼身后的慕言,说:“你觉得连你都知道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我去会所喝酒不假,但不是为了借酒消愁,而是为了夺回爷爷手中的股权。”
他颓废的那几天,姑姑已经偷偷抢走了爷爷手中的股权,甚至还旋盖遗嘱,和律师串通一气。
他不闻不问不代表他就不知道,这些天姑姑嚣张得到处炫耀,老爷子还是最疼她,遗嘱里所有股权全部都给了她,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慕言笑出了声:“这就对了湛爷!您不知道这些天您那个姑妈到处嘚瑟,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抢走了股权还不安分,还得到处造谣胡说八道。”
湛明宇一边走一边问:“哦?都说什么了?”
“说……”慕言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太难听了。
“借你十个胆子,说。”
慕言清了清嗓子,将姑妈造的那些谣言一一讲述:“说您可能不是湛家的血脉,所以老爷子不肯把股权给您,平时那么疼您也是做给外人看的,还说……你可能八字过硬,把自己的父亲给克死了,现在又克死了爷爷……还有……”
湛明宇一脸愤怒:“行了,别说了!”
这个姑妈在外面都快把他说成了妖孽,不教训教训,恐怕还会将他彻底踢出董事会。
爷爷在世的时候,姑妈就一直嚷嚷着爷爷偏心父亲,偏心他,现在爷爷走了,就开始到处胡编乱造。
男人上车之后,说:“去会所,把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弟约出来。”
“是!”慕言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车子离开了墓园。
江北壹号。
这几天颜芸都没有去律所,也没什么心情出门。
家门被推开,是江雪接孩子回来了,看到颜芸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江雪跟颜嘉俊说:“嘉俊,你先去玩玩具,待会儿阿姨就来陪你玩。”
“好!”
于是,颜嘉俊小朋友乖乖的跑去玩玩具,腾出空间可以让江雪和颜芸聊聊天。
江雪放下了包包,来到了沙发前坐下,喊了一声:“颜芸?”
颜芸没有反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芸!”江雪又喊了一声。
“啊?”她终于回过了神来,看着身旁的江雪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没听见开门声,对了,嘉俊呢?”
江雪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你想事情太入神了,嘉俊去玩玩具了,你没事吧?这两天看你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吗?”
颜芸用着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道:“湛明宇的爷爷滚下楼梯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天呐……那湛先生这两天心情一定很差。”
可以想象得到像湛明宇那种一身傲骨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有多难受,但却又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颜芸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而我是第一个发现湛爷爷滚下楼梯的人。”
江雪忽然瞪大了眼眸,过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所以,湛先生开始怀疑是你把他爷爷推下楼梯的?”
她摇了摇头:“不是他,是其他人,但我觉得他心里应该也有所怀疑吧,只是他在强迫自己相信我……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爷爷的死跟我有所关联,太巧合了,我现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连我自己都有点觉得自己可疑了……”
话还没说完,江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颜芸!别胡思乱想了,你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情,你本身就是律师,你很清楚故意杀人罪会判什么刑,你不会蠢到那种地步的,而且你不是一直说你以前在湛家的时候,最疼你的就是湛爷爷吗,我才不相信你会对湛爷爷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