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陷入僵局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望远镜背后传出。
藤蔓操纵者额头汗如雨下,他的异能等级只有B,要同时操纵那么多藤蔓,非常勉强。他咬了咬牙,拿出一管蓝色针剂对着脖子扎了下去。
不过两秒,异能者全身青筋暴突,眼白已布满血丝,他低吼着握紧双拳。
另外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消失在黑暗中。
卡在半空的藤蔓猛然爆出新枝,张牙舞爪地直冲年珏和柏灵而去。
空气中数道半透明的风刃齐发,将细密枝蔓绞成无数碎段,墨绿色汁液如雨点般洒落在地,可残藤没有就此停歇,粗壮的断口处不知疲倦地生成新的藤条。
与此同时,游康安看着困住自己下半身的藤蔓,眼中隐有火气,他磨了磨牙自言自语道:“是你逼我的啊,别怪我践踏植物。”
话音刚落,他手臂青筋暴起,不管不顾地抓向腰间和腿上,洋洒间枝叶横飞,植物特有的清苦味弥漫开,没一会,层层包裹的藤蔓就被他拽得差不多了,最后连踢带踹,终于挣脱了束缚。
游康安左右活动了下脖子,甩甩手,这才“嘶”了一声,藤蔓上的倒刺在他手心扎出细小伤口,血珠纷纷冒出。
四周不知何时弥漫起黑雾,阻碍了视线,他转头看到不远处没事儿人一样站着的身影,走过去埋怨道:“是兄弟吗?你就干看着不帮忙啊。”
陈录桥没有开口,神色晦暗不清,只一味盯着他。
游康安奇怪道:“干嘛呢?”
谁料陈录桥突然出手,拳头直奔面门!
游康安吓了一跳,还好身体反应及时,侧身避开后顺势抓住了他的手,道:“发什么神经?你干嘛打我?”
然而陈录桥依旧一言不发,他并未抽回手臂,而是直接回以肘击。
游康安不防,被打得连退几步。他火气也上来了,喝道:“你来真的?”
两人视线相对,同时出手,拳脚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打着打着游康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人分明看起来和陈录桥一样,可单论打架,陈录桥从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人力量之强,和自己使用异能时不相上下,所用的招数也和陈录桥完全不同,分明是个“赝品”。那真正的陈录桥去哪了?
他心中悚然一惊。
游康安边和赝品过招边大喊:“大桥,大桥,还活着就说一声!”
没有回音。
真正的陈录桥正在专心对付藤蔓,他明明就在不远处,听觉和视觉却像被屏蔽了一样,对这边的战场毫无反应。
藤蔓缠住他的手脚一圈圈收紧,倒刺扎破作战服只是时间问题。
偷袭者来援兵了。
陈录桥望着队友消失的方向冷静盘算,来者的异能不是幻术,但至少可以影响人的视听,否则以游康安的性格,不可能一言不发。
当务之急是解决藤蔓。
小黑蛇不知何时爬到脚边,焦急地嘶嘶作响。
“你帮不上忙,听话,躲好。”陈录桥目送小黑蛇离开,才对着天空发出类似鸟叫的声响。
不多时,扑棱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上百只黑身红头的小鸟由远及近,悬停在陈录桥周围。
“拜托了。”陈录桥低声道。
另一头,年珏刚打退藤蔓,帮助柏灵脱身,空气中的黑雾就变得浓重起来,连近处的人都看不清。柏灵敏感地察觉到空气里混杂了别的东西,她说不上来,但直觉不对劲。
游康安和陈录桥已经不见身影,连声响都没有。
她后退一步,触碰到一片衣脚。手中的布料柔软轻盈,根本不是作战服,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你是谁?”柏灵瞳孔骤缩,哪儿冒出来的人?她赶紧摸向后腰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