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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奶奶（第3页）

“别说我啦！您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工作人员照顾得还好吗？”

“好，好，都好。我啊，最近跟着视频学刺绣呢。等我练熟了，就给你绣个丝巾，漂亮得很！”姨奶奶说到兴趣爱好，眼睛都亮了，拿着绣了一半的手帕给二人展示。

“有模有样的！姨奶奶真厉害！”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功了，最近老做梦。你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我该梦到刺绣才对，可梦里我在弹钢琴，一弹就是一宿，给我累的。”姨奶奶伸出肉乎乎的双手，打趣道：“你们瞧，我这哪儿是弹琴的手啊！”

柏灵笑得两眼弯弯，她捏捏姨奶奶干爽又软和的手，说：“您呐，这是享福的手。”她又仔细观察了下老人的面色，许是因为多梦，姨奶奶的眼下确实有些暗沉。

一直安静聆听的年珏开口问：“这样的梦持续多久了？”

老人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有一礼拜了，倒也不是每天都梦到。”

“就您梦到，还是其他人也梦到了？”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别是有什么说法吧？”她略微紧张起来。

柏灵奇怪地撇了眼年珏，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啊……随即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意微敛，扭头看向四周，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正井然有序地各自忙碌，远处老人们的欢声笑语依旧，就连湖面上的天鹅和鸭子都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就是随口问问，对吧？”柏灵怕吓到老人，冲年珏眨眨眼，“妈妈给您准备的礼物里有安神的补剂，喏，就是这个，今晚试试看？”

这么一打岔，老人的注意力被成功带跑。

年珏借故出去转转，等他回来时，柏灵正和姨奶奶翻看着一本相册。

老人指着一张多人合照，笑着说：“你妈妈小时候就是班花，院里可多孩子喜欢她，呐，这个男孩转学的时候哭得哇哇的，舍不得跟你妈妈分开。听说后来当大老板，开公司了。”

照片中的男孩有些腼腆地看向镜头，眼睛跟黑珍珠似的，又圆又亮。

“大老板也没用，还得看她喜欢嘛。”

“是呢，她就喜欢你爸那个书呆子。”

柏灵哈哈大笑。

余光中，年珏正往这边走来，柏灵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跟姨奶奶道了别：“姨奶奶，我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等二人走远，柏灵才问：“你是怀疑这里有暗源吗？”

“嗯，感觉，”年珏顿了顿，“但刚才我用能量波动仪探过，没发现异常。”

能量波动仪的探测范围有限，且对级别低的暗源反应并不灵敏。

“哎呀，走之前我应该背着姨奶奶再问问其他人的。”柏灵有些懊恼。

“我问过，有两位专门负责男士区域的护工也做了同样的梦。”

“那现在怎么办？”

养老院里老人居多，即使是低级别的暗源，时间久了也会影响他们的健康和安危，可现在人多眼杂，不便展开工作。

“既然仪器探不出来，多半是D级，暂时危险不大，”年珏宽慰道，“先去基地，晚上我再带你过来。”

“……谢谢你，队长！”柏灵有些感动，他是个外人，也没接到任务通知，完全没必要再跑一趟的。犹记得初次见面后他用暗源试探自己的异能，柏灵还生过他的气，后面越接触越发现，冷漠只是他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