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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庭窥秘老眼识诡（第3页）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在老夫人身上。

荆棘女王微微坐直身子，浑浊的眼眸骤然锐利几分，眼底漫出一层幽深的审视：“两个流浪少年？从何处来？何时抵达高庭？”

侍从连忙回话：“回老夫人，两人自称从西境逃难而来，一路颠沛流离，今日方才通过外围哨卡，前来集镇谋生，听闻城堡招募杂役，便前来应征。看着年岁不大，身形瘦弱，看着老实本分，并无异常。”

“西境逃难而来……”奥莲娜低声重复一句，指尖把玩玫瑰配饰的动作骤然停滞。

她一生阅人无数，看透世间权谋诡诈，最擅长从细微之处察觉破绽。

如今七国战乱四起，西境饱受战火蹂躏，流民四散逃亡，本是寻常之事。可寻常逃难少年，大多面色惶恐、眼神躲闪、举止怯懦，饱经颠沛之苦，满身落魄颓气。

可方才侍从所言，这二人能顺利通过高庭严苛的外围哨卡，未曾被扣押核查，反倒顺利入城应征杂役，这本身便透着诡异。

高庭哨卡军纪严明、排查严格，近来严查各方探子密探，来历不明的流民尽数会被扣押盘问、层层核查，绝无轻易放行的道理。两个无依无靠的底层少年，凭什么能避开严苛核查，顺利踏入高庭腹地？

太过寻常，反倒最不寻常。

乱世之中，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敌人，而是藏于尘埃、看似无害的伪装者。

“把那两个少年，带到偏厅来。”奥莲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亲自看看。”

侍从微微一怔，全然不解老夫人为何会对两个底层流民如此上心，但不敢违抗，连忙躬身领命退下。

梅斯满脸疑惑，皱眉问道：“母亲，不过是两个打杂的流民，何须您亲自召见？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在他看来，底层杂役蝼蚁一般，无关轻重，根本不值得耗费心思。

奥莲娜抬眼扫他一眼，目光清冷，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深邃：“乱世无小事。蓝礼称王以来，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兰尼斯特的密探、史坦尼斯的眼线、北境的斥候，无不在伺机渗透高庭。哨卡轻易放行的陌生人，未必是真流民，大概率是藏在暗处的棋子。”

她缓缓起身，瘦弱的身躯里透着常年掌控权柄的压迫感：“提利尔百年基业，最是毁于细微疏忽。任何一丝可疑，都不能放过。”

玛格丽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兴致，轻轻勾起唇角：“祖母慧眼。想来是两个刻意伪装、潜入高庭的不速之客。”

议事厅外，阳光正好，玫瑰飘香。

弥赛菈与艾莉亚正静静站在偏厅廊下，等待杂役管事登记造册。

两人并肩而立，低头垂眸，姿态谦卑本分，看似安分守己，心底却各有戒备筹谋。

艾莉亚周身气息内敛，感官却尽数敞开，耳听八方、眼观四面，将城堡内的脚步声、仆从低语、卫兵动静尽数收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弥赛菈神色平和，看似淡然等待，实则心思飞速运转。她已然想好混入城堡后的布局，先以杂役身份立足，摸清高庭城堡格局、人员分布，伺机靠近玛格丽，再以隐秘方式试探，寻找合作契机。

她清楚玛格丽的野心，清楚提利尔家族的算计，只要拿捏住对方的利益诉求，便有撬动棋局、达成合作的可能。

可两人未曾料到，刚刚踏入城堡，尚未真正立足，便已经被高庭最精明、最毒辣的荆棘女王，悄然盯上。

廊下微风拂过，卷起两人凌乱的衣角。

弥赛菈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下意识抬眼，望向议事厅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之后，一道苍老而锐利的目光，正穿透阻隔，冷冷地落在她们身上。

一场伪装与识诡的博弈，就此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