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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命（第2页）

池釉某天深夜醒来，发现厨房里亮着灯。她披了件外套走过去，看见岑渡站在灶台前，对着手机视频，笨拙地切着一块山药。他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显然已经被切伤过好几次——可他却浑然不觉，眉头紧蹙，全神贯注地盯着砧板上的山药块。

“岑渡，”池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你在做什么？”

“山药排骨汤，”他头也不抬，“视频里说，这个……对调理脾胃好。”

池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砧板上那些大小不一、形状怪异的山药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你手受伤了，”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水龙头下冲洗，“别做了。我们叫外卖。”

“不行，”岑渡摇摇头，固执地抽回手，“外卖不干净。你肠胃刚好，要吃清淡的。”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了下来：

“而且……我想做给你吃。”

池釉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笑了。她拿起刀，站在他身侧，手把手地教他：“山药要斜着切，这样切面大，容易入味。手指要蜷起来，指关节抵住刀面，这样不会切到手……”

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刀一刀地切下去。山药块终于变得均匀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砧板上，像是一排排小小的月亮。

“你看，”池釉笑着说，“这不就好了？”

岑渡转过头，看着她。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的笑意上，忽然放下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池釉，”他闷声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如果孩子来了，我要给他煮这个汤。我要……学着做一个好爸爸。”

池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轻声说：

“你已经是了。在等他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了。”

那晚，他们躺在床上，认真讨论起孩子的名字。

“如果是女儿，”池釉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叫念岑。念念不忘的念，岑渡的岑。”

岑渡的手指顿了一下。

“太明显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如果是儿子，叫怀舟。怀旧的怀，舟舟的舟。”

池釉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怀舟……岑怀舟？”

“嗯，”岑渡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额角，“让他知道，他爸爸找了妈妈二十三年。让他知道，等待……是值得的。”

池釉的眼眶热了。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那如果是双胞胎呢？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岑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低下头，在黑暗里寻找她的唇，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那就……”他的声音碎在吻里，“一个叫念岑，一个叫怀舟。我们……一起等。”

窗外，江南的秋雨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棂，把一切都隔绝在一层温柔的水幕里。可房间里的人，却觉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