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之后,恰逢韩清辞及冠之礼,韩宏已放出风声,要大办特办。这其中的期望,不言而喻。
这几个月,韩清辞外出愈发频繁,家中藏书已尽数阅遍,他要去京城的各大书肆、乃至一些藏书丰富的友人家中借阅、抄录。寻茶不好以先生身份跟随,便时常化作猫儿跟在他身边。
这一日,韩清辞正在书肆二楼静心翻阅一本孤本笔记,楼下却传来几个令人不悦的议论声,又是几个附庸风雅、喜好嚼舌根的文人。
“瞧见没?韩家那位又来了,真是勤勉啊。”
“勤勉有何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哪有一次不行,二次就上榜了。”
“怕是自知无望,不想惹老父亲生气,做做样子罢了。。。。。。”
这些闲言碎语飘上楼,韩清辞面色未变,专注着看手中的书。
可蹲在他脚边篮子里的寻茶却听得火冒三丈,她实在不懂人间为何这么多嚼舌根的人。她两眼一瞪,暗中催动一丝微弱的妖力。只见楼下那正说得唾沫横飞的书生,手中的茶杯无征兆地一歪,滚烫的茶水泼在了他自己的□□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另一人正摇头晃脑,腰间束带的玉扣“啪”地一声莫名断裂,裤子滑落半截,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混乱中,韩清辞留意过脚下那团白猫。他看到,在那些意外发生的前一瞬,猫儿的尾巴尖摆动了一下。
寻茶正暗自得意,觉得小惩大诫,十分痛快。一抬头,却撞上韩清辞垂下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好似看见了一切。她惊得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眼里出现了慌乱,被他发现了!他会不会当场拆穿她?会不会觉得她是妖物,厌恶恐惧?
寻茶有些不知所措,想着先寻个机会溜出去罢了。韩清辞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落回手中的书卷上。寻茶见状,松了口气,安慰自己,刚才那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寻茶没看见的是,他的嘴角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过了几日,授课结束,韩清辞收拾好书卷起身回房,却被寻茶叫住了。“韩公子,今日天色晴好,不如我们去城外的寺庙走走?”
韩清辞抬眸,不解:“去寺庙里做什么?”
“拜拜佛祖菩萨,就当是求个心安。”
韩清辞本想说,与其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佛,不如多读几页圣贤书来得实在。话未出口,寻茶又道:“两个人的心愿合在一起,说不定更灵验一些。”
韩清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浅笑道“好。”
两人请了香,在佛前并肩跪下。寻茶紧闭双眼,眉宇微蹙,嘴唇开合,虔诚地说着祈愿。看着她这般模样,韩清辞心中泛起了暖意。
拜完佛,两人沿着石阶下山。山风拂过,韩清辞停下脚步,低声唤道:“先生。”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