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手持一封刚誊写好的密信,躬身递上,低声禀报:“夫人,信已誊写妥当,字字隐秘,绝不露破绽。今夜子时,依旧遣暗线信使出城,送往旧友居所。”
柳夫人接过信纸,指尖拂过纸面,眸光狠戾沉沉。
“务必亲手交付,不可经第三人之手。”
“是。”
“告诉那边。”柳夫人嗓音压得极低,字字寒凉,“沈知微已然羽翼渐丰,不受掌控,屡次坏我布局。我需稳妥法子,彻底断了她查旧账的念想,永绝后患。事态危急,容不得拖延。”
她要的不再是缓慢压制,这次她要的是雷霆手段、一劳永逸的办法。
周嬷嬷心头微凛,低声应道:“老奴明白,定会传到位。”
柳夫人将密信折紧,塞入信封,眼底寒意愈深。
禁足只是权宜之计。
她困得住沈知微一时,困不住一世。
唯有彻底抹去这个隐患,她才能高枕无忧,当年旧事才能永远深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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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侯府巡夜次第走过。
西跨院内灯火微熄,静谧无声。
青禾守在内室门外,屏息值守,不敢有半分松懈。
沈知微独坐床沿,抬手抚过枕下隐秘的古朴木盒,指尖微凉,心底却无比笃定。
她听不到正院的密议,看不到深夜送出的私信。
可她能看透柳夫人的人心与算计。
绝境从不是终点,是翻盘的序章。
高墙锁院,锁住了她的脚步,却锁不住风起暗流。
柳夫人急于求救、急于布局、急于灭口。
而她,只需静静蛰伏,以静制动,坐等对手自露破绽、自递罪证。
夜色渐深,一院沉寂,两极心思,各自筹谋。
一场困笼之中的无声对弈,才刚刚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