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肃清旧仆、销毁文书、封锁内院,自以为抹除了苏氏所有痕迹,牢牢掌控侯府所有过往。
“只是眼下依旧不能松懈。”沈知微迅速收敛心绪,眸光复归清冷,“这十二个字,既是定心丸,也是提醒。”
谢临渊那边已然锁定线索,却依旧按兵不动、静待时机,足以说明宫外局势同样暗藏凶险,不可贸然行动。
而府中,柳夫人的禁锢从未解除。
明面上的监视虽有松懈,可根基未改,西跨院依旧是牢笼,她依旧没有半分自由。
“我们继续蛰伏。”沈知微将纸笺细细焚尽,灰烬归入灯盏,不留半点痕迹,“装作依旧茫然无措、静待安排的模样,让柳夫人彻底放下戒心。”
唯有让对手彻底轻视,对手才会露出破绽,她才能寻到真正出府、对接线索的契机。
青禾郑重点头:“奴婢明白,往后依旧谨言慎行,绝不露半分异样。”
屋内灯火摇曳,暖意浅浅。
外人看来,西跨院依旧是那个无人问津、沉寂压抑的院落。
无人知晓,院中少女早已手握关键线索,蛰伏待发。
高墙之内,是假意安分、隐忍蛰伏。
高墙之外,是暗线铺开、步步推进。
棋局的主动权,已然悄然逆转。
只是二人未曾料到,此刻正院之内,依旧有人未曾安眠。
柳夫人独坐灯下,听着周嬷嬷连日来毫无新意的回禀,指尖摩挲着玉镯,眼底深沉难辨。
“日日安分、日日静坐?”
周嬷嬷躬身回话:“是,二姑娘近日闭门静养,无半分异常,言行举止皆温顺守礼,瞧不出半点算计模样。”
柳夫人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寒凉无温。
“太过安分,便是最大的异常。”
“她越是沉得住气,越说明有问题。”
她查不透、抓不住、盯不穿,便知晓沈知微的后手,早已不在府中。
既然堵不住墙外的暗线,那她便换一局棋。
你在外布局,我便在内设局。
今夜的沉寂,不过是新一轮风波来临前,短暂的平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