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我今日递出消息,全无动静、全无破绽,太过安分,反而最惹怀疑。”
柳夫人心思缜密多疑,早就认定她暗藏后手,如今这般平稳无事,只会让她更加笃定自己暗中有所动作。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青禾急道,“若是谢大人那边查到线索回信,我们怎么接?如今窗外半点空隙都无!”
沈知微沉默片刻,缓缓抬眼望向漆黑夜空。
“等。”
“越是严密看守,越容易产生松懈。”
柳夫人急于抓她破绽,心神紧绷,日夜紧盯,必然会有疲惫疏漏之时。
她只需继续安分蛰伏,静候时机。
而宫外暗处,夜色深沉。
谢临渊立于街巷暗影之中,听着暗卫连夜传回的排查结果。
“主子,京中杏林顾氏踪迹初现。十多年前确有一位顾姓医者,常年游学四方,善药理、通药膳,早年常在江南一带行医,后迁入京城隐居,近年极少入世。”
暗卫垂首继续道:“此人行事低调,不攀权贵、不入朝堂,正是最符合苏氏早年结交的布衣旧友。只是年岁久远,具体居所尚未完全锁定,还需半日细查。”
谢临渊眸色微深。
布衣医者、远游旧交、不入纷争。
难怪柳夫人与淑贵妃当年尽数疏漏,无人在意。
却恰恰是这最不起眼的宫外旧友,成了沈知微如今最稳妥、最致命的新筹码。
“加快排查。”他淡淡开口,“锁定居所,隐秘探访,不惊动旁人。”
暗卫应声退去。
夜风凛冽,吹起他衣袂边角。
棋局再明一步。
柳夫人在内严防死守、静待破绽;
沈知微在中蛰伏隐忍、等候回信;
他在外深挖旧迹、锁定关键之人。
三方对峙,暗流汹涌。
新一轮的真相,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