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笺之上,明明白白记下一个名字——淑贵妃。
当年出面威逼、步步相逼之人,便是这位如今依旧身居高位的淑贵妃。
青禾看到此处,身子微微发颤,压低声音:“原来是淑贵妃,是她要置姨娘于死地。”
沈知微眉头却并未舒展,指尖停留在密笺末尾几行潦草的附注上。
柳夫人,则是淑贵妃伸向侯府的一枚外围棋子。借着府中后宅争斗,借机打压、除去苏姨娘这个活口,既完成上面交代的事,也稳固她自己的主母地位。
一层套一层,环环相扣。
后宅的恩怨,从来都不仅仅止于后宅。侯府高墙之外,是深宫朝堂,是更深的暗流。
可如今,她手上只有母亲留下的记录。札记与密笺,只能证明苏姨娘的所见所闻,仅仅是一方孤证。拿这些去对抗一位圣眷在身的贵妃,力量太过微薄,更不要说去触碰那隐藏在暗处的更大势力。
青禾脸色发白:“那我们该怎么办?连淑贵妃我们都触碰不到,更何况她背后的人。”
沈知微缓缓将密笺与札记仔细叠好,小心收进贴身的锦袋。
“所以我们不能冲动。”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我们手里有线索,却缺筹码,缺人证,缺可以递上去的实据。”
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谢临渊。
那个人,手握许多她接触不到的朝堂讯息,同样在追查旧年旧事。二人本就定下交易,她交出母亲查到的线索,对方给予她庇护与向外查探的门路。
只是谢临渊同样有所保留,不会将他掌握的内情全盘托出。二人之间,从来都不是全然信任,只是互相需要的合作。
侯府院墙之外,夜色寒凉。
暗卫躬身站在月下,向谢临渊回禀西跨院的动静。
“沈二姑娘彻夜未熄烛火,想来已经破译了苏姨娘留下的密记。”
谢临渊立在巷口,月色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之上,衣袍被夜风微微吹动。
“查到淑贵妃了?”他低声问道。
“应当是。”
谢临渊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不见半分轻松。
沈知微踏出了很重要的一步,但这仅仅只是开始。重重帷幕,尚未真正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