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非明原来这就是被卷入天命的普通人成长起来的结果吗?」
心中了然,明光尘一眼就知晓,昔日的霍清或许的确是这世间最无关紧要的一员,就像是天地间随处看见的凡俗但这世间哪有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与凡俗」?只要给予机会和引领,谁也可以成为截然不同的自己,更强大的自己。
安靖只要走在自己的路上,追随他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能从绵羊变成狮子,因能选择踏上那条路的人,本身就并非只有一种可能。
「你的武道底子不错。」
思虑一闪而过,明光尘微微点头:
:「天元界之事,我也知晓一二,你命格灵根皆有,
亦明晓阵法,合养体炼体之术,随安靖修行武道,内外兼修,意图以阵法天机,走出一条颇有新意之路。」
「但我徒儿我知晓,他走新路,是因为旧日道途无法承载他的全部,学他者生,似他者死,虽然你天赋尚可,但底蕴不足。」
明光尘收袖:「虽然我也没教我那徒儿什麽,但他的基础的确是我打下,他遣你来我这,除却天元界遭逢剧变,将要与大荒相遇,他需要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来到这里作为先遣外,大概也是希望我指点你一二。」
「你也不用对我执弟子礼,免得关系复杂,恰好我明镜城需要一位阵法师范,亦需要一位副手,便以第二明镜宗之名雇你为客卿,我授你明镜武道作为酬劳,你瞧可否?」
这本就是安靖希望霍清来到大荒的本意,他自然毫不迟疑,单膝跪地行礼致谢:「拜谢明镜城主!」
明光尘微微颌首,微笑着受此一礼,心中更是畅快。
霍清的阵法功底,普通人看不出端倪,但在他这位真君眼中已有不少新意和可取之处,那覆盖全身的阵纹,不仅仅可以强化躯体,也可以锤炼脏腑,更是可以作为外接埠,与那羽化道的天机战铠对接,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显然是合了阵法,武道与羽化道的新思路。
这种思路,应当的确是安靖想到并提出,他自己的太白战铠就是这一道的结果一一但具体细化,如何让人修行出结果,拥有神通,最后有他安靖七分效果,那需要的是其他人一步步从基础开始完善。
霍清,就是安靖众多开辟之道之一的完善者。
他的存在,可以大大加速明镜城羽化道的普及率,而霍清亦可以用整个明镜城中的人与鼠人验证自己的新道,成就了自己,亦可成就万灵。
如此想看,明光尘文抬起手中的太虚法器。
羽化道这已经在怀虚第一明镜宗本部普及,或者说,不得不普及的道途,也是极其适合大荒界的。
的确。羲一老祖也客观评价过,羽化道本质上是一条近乎于魔道的道途,但这世间道途哪个不沾点魔性?作为昔日真魔教的实验者,明光尘很清楚武道本质上也不乾净,绝不能因壹废食。
在羽化道面前,生物天然的差异会被迅速抹平,而它内部还蕴含有极强的阶级性,每一层次的羽化蜕变,都将与上一阶级带来截然不同的力量,与龙的龙化,神鸟的等级相同。
这代表,羽化道本身,就可以构筑出一套原始的阶级制度,一整套完整的社稷秩序:
哪怕是鼠人,也可以通过逐步改造,逐渐变成更高等级的羽化仙神,成为强者,而这样的强者之间并无种族等阶之分,所有人都平等一致,只看生灵本身的禀赋。
更不用说,羽化道的核心,那源自于建木的长青木材料,更是可以让羽化道伪装成近乎于神木一系的种族传承—在大荒界,神木一系的势力也不小,只是分散于天地各方,
潜藏于各种极其隐秘的秘境,力量虽强却无法凝聚而已,明光尘也完全可以为自己,为明镜城找到一个『伪装的背景』。
「如此一来,这『流翠岛」还真可以令其名副其实————
明光尘思考着未来一扫流翠岛诸势力,统一后的诸多事宜,心中就不禁进发出了豪情:「虽然被迫离开怀虚,但也算是因祸得福,或许,这大荒界才是我之天命所在!」
也就是在这时,他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看向流翠岛海岸的部分。
霍清也侧过头。
在那里,有一艘太虚天舰劈波斩浪,跨天海而来。
此刻,荆楚国空海都尉庄逸安也看见了流翠岛上,那已经初具规模的明镜城,心中震撼不已。
「居然还真的有城?!」
相较于贱民编造谎言,构筑子虚乌有之事蒙骗上国使者,流翠岛移民之事最糟糕的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真的造出了城池,这代表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和预料之外,
谁也不知道这群移民究竟投靠了谁,从帝龙龙皇亦或是天凤一方得到了力量。
一想到自己等人可能对上帝龙亦或是天凤,包括庄逸安在内的诸多船员心中都是一虚,立刻启动舰船上的法阵,远远探测。
这探测针对各种大型空海巨兽,以及帝龙天凤的血脉一一麒麟不入海,所以没有他们相关的血脉一一保证大虞舰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威胁的目标。
而这麽一探测,法阵一片平静,庄逸安顿时心安不少:「居然没有龙凤,只是我人族和鼠人的城池?奇哉怪哉,但这就好说了。」
昔日大虞的舰船极其雄伟壮大,能与龙皇舰队争锋,更甚天凤一筹,但随着北方针对麒麟八王的战争,以及各种境内奇观,大虞天子的重心逐渐转回内陆,尤其是荆楚国,更是削减了大量空海军力,用来填饱贵血上下的胃口,不仅仅是舰队规模,就连舰船技术都落后了。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放弃针对流翠岛等天海群岛的移民开拓一一反正保护不了,发展起来了也是给龙凤做嫁衣,不如不发展直接摆烂,自己多吃点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