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今姐恐怕也不愿意当。」安靖也笑了起来。他很清楚,今衍华是尽远天的一员,是天生的探索者,驻守在祖龙殿的龙神之位只会束缚住她。
然而,想到这里,安靖心中却陡然闪过一个念头,陷入了沉思。
既然如此,那小皇帝玄明宇—那位大概率是玄天帝君的人影,又是怎麽回事?
他也是尽远天行者,却身居帝位真有意思。
「大荒界是龙族和伏邪碎片的谋划,血海魔教和天魔是针对合道和无上天魔的谋划,众天尊是为了探索凌霄之上前路一一那奇了怪了,大辰那边,玄天帝君现在恐怕还没天君呢,他着什麽急?」
安靖心念流转:「如果那人影真的是这一代年幼的帝君,那他和外面的『道兵·镇洪江鼎」恐怕不是一路的,文武官员和帝廷的确有极大的矛盾———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众人已来到了太虚深处,一片宏伟的宙光漩涡之海前。
过去,现在,未来的兴盛与衰亡,四种不同的光阴走向,岁月因果,在此地汇聚成河,继而化作了漩涡。
龙族的宝库,到了。
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在漩涡中盘旋,流淌,时而凝固如晶,时而流转如光,仿佛亿万面破碎的镜子,每一面都倒映着一段截然不同的岁月。
「这便是入口,我龙族诞生的根本之地,也是宝库所在。」今启旭轻声道,他的龙瞳中倒映着漩涡的流转:「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踏入,素芯百随后跟上。
今启旭和素芯白的身躯,在接触到漩涡的刹那,便化作一道道纯粹的浅金色流光,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顺着其中一条看似稳定的轨迹,向深处流淌而去。
安靖没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
踏入漩涡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错位感便席卷而来,就好似一瞬间看见了过去和未来,同时位于数十上百种不同的时间和地点。
过去凝固成晶,未来流淌成光。亿万种因果之线在这里结,缠绕,化作一股浩瀚无匹的光阴时流,似是要腾飞为龙。
那便是漩涡的正体一头—
「烛龙?」
凭藉『四时主』,安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他也察觉到了那光阴漩涡的本质,不禁赞叹道:「真厉害啊,这恐怕才是祖龙殿真正的底蕴吧?
「并非如此。」光流凝聚成今启旭,来到安靖身侧,微微摇头道:「这是祖龙圣尊留下的半身,是整个怀虚界的宙光源头具象化,是『天地万物初开之祖」的位格,是怀虚界的基石,不是我们龙族能动用的。」
「不过,作为近道之真灵,我们也的确可以利用一下『祖」的力量,就像是鱼儿会利用洋流那样。」
「看,我们到了。」
很快,在穿过一层仿佛由纯粹的『停滞的时光」构成的薄膜后,一切狂暴的光阴时流夏然而止他们抵达了漩涡的核心,风暴眼所在。
在这一瞬,仿佛进入了世界的内侧,
安靖和伏邪抬起头,在第一时间,他们在正前方看见了一个巨大空旷的祭坛。
亦或是说,王座。
在这王座的两侧,澎湃的光之长河,和宁静的止息之流于虚无中浮现,诸多星光在其头顶显化,化作星海穹顶。
光之长河,投向无尽的虚无,那是奔流向未来的时光之路,有着无穷无尽的分岔,每一道支流都迷蒙而黑暗,闪烁的光点在其中隐没,化作代表着无限可能性的未来星辰。
而宁静的止息之流似乎是永恒的冰封,那是过往故去的历史之河。其中亦有无限星辰,但它们更像是凝固的琥珀,每一个琥珀的切面,都有宛如燧石火星一般的色彩闪动,其中能窥见无数种不同的面相,历史的无限种可能。
「这里是——」
安靖喃喃自语,而伏邪道:「这里是世界的内侧,昔日『道主」与天道葬道的『祭道之台」。
「这道台十洲都有一个,但每一个都不同,中恒道洲的是最古老的一个,我还以为是在上玄教手中,没想到是被祖龙殿管理。」
「毕竟这是祖龙阳尊留下的。」今启旭微笑着上前一步:「这里就是龙族的宝库,过去未来之环———·请随意,安靖阁下。」
「这过去未来,无蔽无尽之环中,你有什麽宝物想要,就尽管地拿吧。」
「因为「顺逆时流』的缘故,你无论从这些长河中取出什麽东西,都不会影响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