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湖站在那儿,神情悠然,身边坐着一人。
叶蛰心如擂鼓,瞧了眼贺明红,对方正直直看座上之人。
他平心静气,也定神看向那人。
虽然是初见,但他明了对方便是那位鼎鼎有名的焚天教主。只见贺长生也是一袭黑衣,衬得脸尤其白,三旬模样,修眉朗目,乍看很是熟悉。
叶蛰手心里都是汗,仔细观察那人的脸,想要从上头找到和师兄不相似的地方。
……还真没一处相似的,连眼睛都不是蓝的。
贺长生轻轻拍着座椅扶手,神情疏朗,瞧不出半点伤重之态。视线扫过下头众人,最后停在贺明红身上,略点点头,招手道:“吾儿长得这般好,为父很是欣慰,快到爹爹这儿来。”
贺明红冷笑:“唬小孩呢。”
10、
贺长生不以为忤,但笑不语。
叶蛰眼见贺长生与师兄似乎没有和解意愿,也不知该忧该喜,目光平移,恰与谢春湖对上。
他回想起对方说辞,忍不住问:“你当真是丘同先生的弟子?”
谢春湖笑容温雅:“自然是真的。不过我也是焚天教出身,幼时被送予了丘同先生,”他转眸看向贺长生,“若非我主动寻来,恐怕教主早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人。”
叶蛰不解:“既能摆脱焚天教,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谢春湖嗤笑:“何为罗网?我医术虽不及师尊,也是世间少有,当年教主所受之伤何其恐怖,我与师尊推演多时,仍算不出半分生机……”
听至此,贺长生抿唇一笑,眼风扫过贺明红,别有深意。
谢春湖继续道:“但教主如今好端端坐在这儿,便说明这世上当真有我所无法触及的医道境界。于尔等焚天教乃是罗网地狱,于我而言,唯有此地能解我困惑。至于钱权色诸般俗物,何能使我心动?”
贺明红道:“恐怕你要失望了。”
谢春湖道:“为何这么说?”
贺明红却不与他再言语,踏前一步,环顾四下:“敢问教主,你焚天教中其他人呢?”
贺长生侧身支颔,懒洋洋道:“要其他人做什么?我一个便抵过世间千千万万庸碌俗人。”
贺明红色有讽意:“那教主身边这位是否也是俗人?”
贺长生长袖掩面,露出幽深双眸:“我留谢大夫在身边,自然有他用处。”
贺明红豁然肃容正色:“饮光大师!”
饮光和尚是个很容易被忽视的人,虽然身材高大,但太过沉寂。但此时他腰上短刀已接长成小莲经,上身衣衫爆裂,块块肌肉分布均匀,手臂粗壮,肤色由浅至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