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和袁书留在外厅休息,媚玲珑只带了凌风一人进了内殿。
内殿比外厅看起来更加幽深,四面墙壁上嵌着大小不一的暗格,部分暗格里放着卷轴和玉简。
殿中央只有一张青玉案和两把椅子,案上搁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媚玲珑进去之后没有往主位上坐,而是走到青玉案侧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等凌风坐下之后才抬起手来把耳侧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姿态略显正式。
凌风坐下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媚玲珑这个人他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从她当初跟着他一路逃往西荒,她大多数时候挂着一种勾人的、拿捏人心的笑意,说话的时候总是拿他开涮,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的慵懒感。
而此刻坐在青玉案对面的媚玲珑,双手自然平放在膝盖上,眼神里那种惯常的媚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
“凌小弟弟,”她开口的时候还是用了以前常用的那个称呼,只是语调比平时沉稳得多,
“姐姐本来解决了万宝阁内部叛乱便想来找你,没成想你先一步来到中域寻我,那姐姐也不藏着掖着了,接下来跟你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凌风看见媚玲珑如此郑重,点了一下头。
媚玲珑沉默了片刻,整理好措辞,改变对自己的称呼:“凌小弟弟是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一直对你感兴趣?”
未等凌风回答,她继续道:“因为我不是这个大陆的人,我来自一个叫盘古大世界的地方。”
尽管凌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听到媚玲珑的话还是有些吃惊,他原本正要端起案上那只凉茶壶,此时动作也停在了半空,片刻之后才慢慢收了回来。
媚玲珑没有看他,思绪好像魂归天外,带着一丝向往继续道:“那个世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仙界,玄凌大陆也好,其他大陆也好,这些地方在盘古大世界的修士口中被统称为‘下界’或者‘小世界’,而盘古大世界统御着三千个这样的小世界。”
“盘古大世界从这些小世界里抽取灵石、灵材、资源来供养自己的修士体系,而那些小世界永远被压制在低阶层次的修炼上限里,因此永远突破不了凝神境的桎梏。”
她抬起头看了凌风一眼,见他心性沉稳一直认真听着她的讲述,并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续道:
“我原来的宗门是凌霄剑阁,在盘古大世界十大仙门里综合实力靠前的宗门。我进凌霄剑阁的时候修为已经凝神后期了,在外门弟子中不算顶尖,但勉强能站稳脚跟。”
“后来,我得到了一个探索秘境名额,却因为一株仙灵草得罪了御兽天灵府的一个真传弟子,那人背景很深,我被他的人追杀了将近半年。那半年里我换了七种身份躲藏,仍然未能逃过御兽天灵府的追杀,最后在一处险地被堵住了。”
媚玲珑说这段话,语气冷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凌风能够看出她心中多有不甘。
“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出现了一个绝世强者,”媚玲珑的语速在这句话上微微放慢了一些,
“那个人修为极高,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具体什么境界,他只用了不到一息便把御兽天灵府的追兵全部清理掉了。”
“他看出了我是万年难遇的天生媚体,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剑侍。我只是凌霄剑阁一个外门弟子,宗门定然不会为了我去得罪御兽天灵府,在当时那种局面下我别无选择,只能认他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