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山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不过,你想上大学,我绝对支持你!”
他信誓旦旦:“下次你上山捡蘑菇,我也跟你一块去,卖的钱都给你花。”
谷丰年感动极了:“真的?你对我真好!”
“嗨,这不是应该的嘛!”关海山一昂头,“我可是你哥哥呀!”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改口:“……那啥,还是给我留一点钱行不?”
谷丰年:“???”
关海山竖起一根手指:“咱要的也不多,够我吃根冰棍就行。”
谷丰年捂脸,好吧,确实要的不多。
但是这一根冰棍,让关海山刚刚高大一点的哥哥形象再度稀碎了,只留下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站在原地。
不知不觉间,树莓已经堆满了四个篮子,孩子们也热的满头是汗。
在这种时刻,谁能拒绝下河凉快凉快呢?
关海山第一个冲下水,朱锦跟谷丰年也手挽着手,淌进河水里。
吕耕田却留在了岸上,谷丰年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是个旱鸭子来着,根本不敢下来。
“没关系!水不深的,很安全!”谷丰年泡在水里,极力鼓动他,“再说还有我们呢,你下来,我们教你游泳!”
吕耕田还是犹犹豫豫的摇头。
村里的孩子七八岁就结伴戏水,在不知道怕水的年纪就学会了游泳,唯有吕耕田因为口吃,一直被排斥,从未体验过戏水的快乐,一时半会儿很难克服怕水的心理。
就在这时,贝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他身后,拿大头轻轻一拱。
吕耕田站立不稳,被他顶下水去,跌了一跤。
贝贝很有分寸,吕耕田跌在浅滩上,即使坐着,水也只到他的胸口。
吕耕田的脸涨红了:“干、干、干嘛呀!讨厌!”
贝贝也踏进水里,悠闲地四爪踏水,围在吕耕田身边,不时用尾巴蹭过他的小腿。
谷丰年翻译道:“贝贝说,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抱着它的脖子,这样就不会沉下去了。”
吕耕田试着抱住贝贝的脖子,把脸放在大德牧宽厚的脊背上。
贝贝毫不挣扎,反而温顺地舔了舔吕耕田的脸。
狗的舌头舔到了他的耳朵,痒痒的,吕耕田忍不住笑了起来。
贝贝想,会笑,那就是不害怕了。
于是,它就像是一个最可靠的大浮板,拖着吕耕田往前游去,直到游进水的最深处,跟其他幼崽一起,融入金色的河流。
清凉的河水流淌,拂过吕耕田的脊背,他像是一片漂浮在水面的青叶,小腿飘在水中,有小鱼擦过他的脚趾,痒痒的。
原来玩水,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呀。
吕耕田悄悄松开一根手指,随后又是一根、两根……
他渐渐放开了贝贝的脖子,发现自己依然能够漂浮在水面上,没有呛水。
谷丰年在水里对着他招手,吕耕田勇敢地向着朋友们扑腾过去。
在狗狗的帮助下,这尾沉默孤独的小胖鱼,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