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年的眉头顿时就皱紧了。
她脚上穿的是一双拉带白布鞋,鞋面很薄,关海山穿的却是一双解放鞋,橡胶底又厚又硬,这一下踩中,真是非常疼。
但她没说什么,毕竟刚刚是她自己跳错了舞步,只是在心里暗加注意。
她刚缓过来劲头,脚上又是一疼,这次是关海山踏错了舞步。
她瞪了关海山一眼。对方立刻道:“抱歉啊,我刚刚没注意。”
道歉声还没结束,谷丰年又吃了一下,脚上的小白鞋都快变成泥巴色了。
这双鞋是李老师为了感谢她这个小媒人,特意给她买的,她才刚刚穿了一次,就给踩脏了,以后怎么穿?
她怒了:“你故意的吧?”
关海山无辜地眨眼:“没有啊,我只是还没学会舞步而已。”
谷丰年心说你骗谁呢?刚刚她都看见了,男生里属关海山跳得最好,怎么到她这就不会跳了?
她气不过,也故意重重踩他一脚。
关海山不依了:“你这可是故意的!”
他立刻反击回去,两个人手拉着手,脚下却在互相踩脚,鞋子踏在地面啪啪响,场面一下从交谊舞变成了踢踏舞。
谷丰年虽然踩中了他好几脚,但是她的鞋底薄,很难对关海山造成伤害。
相反的是,关海山一脚踩下来,她的小脚指头都痛麻了,算下来还是她吃亏。
一时间,选班长、栽赃陷害、毛毛虫、在凳子上涂胶等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让她火气腾腾。
她压低嗓子怒道:“我警告你,差不多得了,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关海山难得抓到这么一个报复机会,得意极了:“怎么不客气?是摆班长架子罚我站,还是跟我爸妈打小报告,说我上课溜号?你还以为我真怕你?”
谷丰年给他气笑了:“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她抬脚,干脆利落地把关海山踹倒在地上。
关海山震惊了。
他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大腿,呆呆重复:“你打我?”
谷丰年冲上去把他压倒,骑在他肚子上:“打你怎么了?只准你踩我,不准我打你?”
关海山下意识地挣扎,却丢脸地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谷丰年。
这小半年来,谷丰年每天都在补充肉蛋奶,又有贝贝敦促晨练,身体补养得很结实,力气早就今非昔比。
加之她前生学过一些防身术课程,即使只是半吊子,拿来对付十二岁的小男孩也足够了。
她膝盖一顶,把关海山肚皮朝天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姿势,居然莫名地跟贝贝教训王德发的样子有些相似。
关海山嗷嗷叫着要她放手,周边同学也在劝架,谷丰年听都不听。
她压制住关海山,一拳打在他脸上:“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这顿打是你活该!让你给我找麻烦!”
“说话!你服了没有?以后你给我小心点,再敢跟我对着干,我就把你按在地上打,我说到做到!!!”
这会儿,大人们也反应过来了。艾青峰立刻冲过来拉架,把两个孩子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