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刚刚蹦跶得太兴奋,无脸鬼踩住了身上的白床单,现在床单从中间烂了一个大洞,把他的脑袋漏了出来。
无脸鬼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披着白床单的小孩,谷丰年一眼看过去,五官非常眼熟。
这、这不是关海山吗?
谷丰年:“……”
关海山:“……”
谷丰年扶额了:“你这是在干嘛?”
关海山尴尬地挠挠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这身扮鬼套装,本来是为了吓唬谷丰年的,结果他还没跳出来,就先看见有人欺负她。
按理说,看到谷丰年倒霉,他应该挺解气。但看到平常神气活现的小辣椒,被吓得要命,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他又心软了。
于是,他就跳了出来,打算用这身鬼套装把人吓走,谁想到,演砸了。
关海山退后一步:“那啥,我是路过的,你们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谷丰年急了:“喂!你不是来帮我的吗?怎么又不管我了?”
“别逗了,对面可是两个人,我凭啥帮你啊?”
“你不是我哥哥吗?”谷丰年拼命眨眼,希望唤起他的同情心。
“是吗?可我记得某些人说过……”关海山学着她的口气,“关海山,这里是学校,我是班长,你别跟我扯什么哥哥妹妹的!”
他眼珠子一转:“这样吧,你说一声求求哥哥,我就帮你。”
“你这人怎么还带趁火打劫的!”
关海山抱臂:“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你掏钱请他们吃方便面去吧!”
谷丰年涨红了脸不说话。
她知道这会儿应该顺着关海山,但要对着这么一个讨厌的小屁孩说“求求哥哥”,不知怎的,她……她说不出口。
到这会儿,两男孩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嗷嗷直叫:“好哇!原来你们俩是一伙儿的!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说罢,他就伸手去拽谷丰年的领子。
但他却抓了个空,关海山一把将谷丰年护在自己身后,男孩只抓住了一条破床单。
见大哥出手不利,其余那个男孩也冲上来,一脚朝着关海山踢来,正踢在他那条被掐紫的腿上。
关海山疼得脸都扭曲了。
喂!你们有没有武德!怎么还带踹瘸子的!
谷丰年怒了,她把关海山往旁边一拽,同时伸脚绊倒了踢人的男孩,合围之势顿解。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还是走为上计,谷丰年一把抓住关海山的手:“愣着干啥,跑!”
说罢,她迈开两条腿,飞速跑了起来。
有赖于贝贝每天都带她晨练,谷丰年跑步速度极快,关海山差点跟不上她。
他们手拉着手,跑过僻静的小路,跑过河堤,跑过水塘,身后,三个男孩大呼小叫的追。
关海山很快就有点跑不动了,被掐紫的大腿非常影响他的跑步速度,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谷丰年也是咬牙撑着,双方年龄毕竟有差距,她跟男孩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两声狗叫。
谷丰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大声呼唤:“贝贝!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