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狗立刻汪声答应:“是!”
谷丰年不懂它们在那里汪汪什么,只顾着跟炉子较劲。
下一秒,一个黑白花狗头就凑了过来,轻巧地用后腿站起,叼走了她手上的火柴。
随后,彪子又用前爪把炉膛里的柴火都扒拉了出来,在炉灰里拼命刨着。
谷丰年不明白它这是干嘛,被扬起的炉灰呛得咳嗽,只当彪子在捣蛋,挥手想把它赶开。
彪子垂下眼睛,怜悯地叹了口气。
好吧,幼崽的脑子还没发育完全,比王德发聪明不到哪里去,作为父辈,他应该对小崽子多一些包容。
它努力把自己的智商降到跟谷丰年一个水平线,叼住她的裤腿,把她拉到一边,用前爪指了指铁锹。
汪!这下该懂了吧?炉膛里有灰是烧不着火的,要用铁锹把炉灰先清理掉啊!
彪子的黑眼睛圆溜溜的,散发着慈爱的光芒。
下一秒,它看见谷丰年迟疑地拿起铁锹,向着它后背比划起来。
彪子:?????
谷丰年:“哎呀,你有认错态度就好,干嘛非让我用铁锹来惩罚你……你也太诚恳了吧?”
彪子:!!!!!
救命啊!这个幼崽要打狗了!
就算只是个幼崽,但手持重武器的人也不好惹,好狗不吃眼前亏,彪子毫不迟疑地抱头狗窜了。
贝贝不得不上来帮忙,废了好半天的劲儿,谷丰年终于明白了它们的意思,顺利地点着了炉火。
她会做饭,但没用过村里的大铁锅,好在现在也不需要做什么精致美食,煮出维系生命体征餐就好。
她把水烧开,倒进去一大瓢苞米面,再添上地窖里的白菜和猪肉,做了一锅乱炖,没多久,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跃动的火焰、咕嘟咕嘟的水声、食物的味道,让谷丰年感到十分安心。炉子又连接着火炕,在炖菜的时候,整间屋子都热了起来,很快,她身上的棉袄就穿不住了。
不一会儿,乱炖也出锅了,谷丰年把饭菜分为四份,一份自己吃,三份喂狗。
虽然卖相非常凑合,但有碳水有蔬菜有蛋白质,营养均衡,味道也意外的不错,谷丰年吃得满头是汗,王德发更是把盘子都舔得溜干净。
待到吃完饭,刷过碗,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是村人睡觉的时间了。
谷丰年也很困了,但她不能睡,夜间她得守灵。
虽说她不是真正的谷丰年,但从原主的记忆中,能看出谷家夫妻对养女当真不错,她挤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要尽力做好女儿的本分,让养父母体体面面的走。
她穿好衣服往灵棚走,贝贝却把住了大门,不准她出去。
贝贝能感觉到,幼崽的状态很疲惫,她最需要的,是睡觉。
谷丰年对他们的人性化举动已经开始习惯了,解释道:“我必须要守灵,夜里我要给爸爸妈妈烧纸。”
贝贝知道烧纸,就是把成沓的黄纸往一个火盆子里扔,那烟熏火燎的味道对幼崽成长没有一点好处,它摇了摇头。
谷丰年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像是我要吃饭一样,爸爸妈妈在那边也得吃饭,如果我不烧纸,他们就要饿肚子了。”
这次,贝贝听懂了。
主人饿肚子,就跟幼崽不睡觉一样,都是万万不行的啊!
它迅速做出决定,用爪子扒拉开门,向灵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