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宇听了以后愣了半天,心里涌出对这样朝政的深深悲哀:“原来王爷都知道。这么说之前的关心都是假的吗?”刘旭一时无言,关心与愧疚都是真的,只是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太无力了。“当真是毫无办法了吗?”刘旭知道,若是自己此刻肯定了,林慕宇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应该也会放弃,可是等到出了声,才发现说出的却是连自己都震惊的话:“那倒也不是,杨浦虽然自以为把证据都已经清理了,但是本王这里还有几封他们来往的信件。”那是刘宸安排在杨浦身边的人偷偷换下来的,暂时留在了刘旭这里。本来也是为了将来扳倒杨浦留下的证据。林慕宇眼里亮了一下,又疑问了起来:“王爷为何又愿意帮我了?”刘旭看他脸色不好,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赶紧解释:“你不要多想。杨浦的所作所为,朝廷必然也是不会放过的。只是你说得也有道理,朝廷之间的党派之争,不应该波及到为国流血的将士身上。”若是按照皇兄的计划,扳倒杨浦最起码也是年之后的事情。刘旭承认此举有一时冲动的成分,可是这份想帮他的心情倒也没有掺假。当天就把那些东西送到了林慕宇那里。林慕宇脸上难得有几分动容:“多谢王爷。”刘旭心里的愧疚也随之得以减少几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势必要一举扳倒杨浦,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被刘宸责骂的准备。“杨浦在朝中根基深厚,若仅凭这些信件,证据还是不够的。”林慕宇显然也想到了:“既然他是幕后主使,那么多粮草被处理,总该留下蛛丝马迹。只可惜我们没有任何方向,若是能找到一个当事人问到一些线索就好了。”刘旭听到这里眸光闪烁了一下:“这件事就交给本王来办吧!”“王爷有办法?”刘旭笑而不语。押运粮草的士兵都是杨浦的私人手下,但是冯玉堂没敢如此明目张胆,所以负责人还是选择了京城禁军的一个统领,本想事后杀人灭口,却被刘宸暗中救下保护起来了。刘旭本来也只是知道这件事,从未见过那个人。刚刚林慕宇一说他才想起,可是那人是在皇兄的保护下,而这件事目前还不能让皇兄知道了,也更不能让林慕宇知道刘宸是一直知情的,唯独刘宸的形象,是绝对不能破坏的。所以刘旭不得不隐瞒了林慕宇,准备自己想办法见见那位统领。刘旭抓了抓脑袋,真是要操碎了他的一颗心。他这边为了见到人愁眉不展,那边被关禁闭的谢琅却有些坐不住了。林慕宇不比刘旭在外面招惹的各种不入流的小侍,林老将军手握重权,又是皇上的坚定拥护者,深得皇上信任,林慕宇是他的独子,若是他跟刘旭不清不楚,自己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毕竟林慕宇向来看不上他们。谢琅如今被禁足,他虽然没当回事,照样在王府横行,但也没胆子公然去找刘旭,所以不得不在刘旭的必经之路等着,想要能堵到他。刘旭生气向来不会太久,他只要服软多说几句好话,刘旭就不会再与他计较了。令他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沈双雨。“呵,”谢琅忍不住冷笑出来,“我当是谁呢?这还是求助从某种程度来说,刘宸对刘旭并未设防,所以刘旭想弄到负责压送粮草统领的资料并不是什么难事。王文强这日如往常一般,从田里劳作回来后将农具放在了院子里,刚进屋,常年习武的他感觉到了屋里明显有人在,便立刻警觉起来。“谁?”他的手伸向了屋里放武器的地方。屋子里一瞬间明亮起来。“王统领。”王文强看到来人一惊,马上就跪了下来:“参见王爷。”刘旭和气地将他扶起来,对手下微微眼神示意,那人便领会,悄悄到了屋外警戒。因为刘宸派了人在王文强周围,既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监视。虽然这么长时间了,难免有些懈怠,刘旭也不敢马虎,一旦提前传到皇兄那里,肯定会被皇兄阻拦。“王统领,本王这次来,是关于粮草有些问题想问你。”王文强对刘旭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并未想太多,但也忍不住疑问:“王爷问这个干什么?”“其实,现在粮草一案正在审理,冯玉堂已经畏罪自杀了。”王文强显然并不知道,但是一听也明白了冯玉堂是做了替罪羊:“杨浦这是保车弃卒。”“正是如此。”刘旭点头。“那皇上是打算彻查,给杨浦治罪吗?”王文强有些兴奋。刘旭心里打鼓,脸上却面不改色:“没错,为了收集更多的证据,才让本王来问问情况,看看有什么线索。可能到时候还要请王统领出来做证人。”“王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杨浦作恶多端,终于能得到制裁了。卑职自然会竭尽全力。”看到他并未多想,刘旭放下了心。王文强果然把自己当初知道的都告诉了刘旭,过后,刘旭又在侍卫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王府,刘旭并没有直接去找林慕宇。目前最大的线索就是那批粮草并未出京城,这对于刘旭来说是个不小的惊喜,既然杨浦是在京城处理那批粮草,范围缩小了,查起来也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