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微澜,狂风拍打着窗帘,一场酝酿许久的瓢盆大雨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
叶宅内,光线明明暗暗,偌大的房子,佣人只觉得阴森可怖。
突然听到一声凄惨的狂吼声,吓得她将手里的餐盘抖落了一地。
纷纷杂杂的,她也听不清在吼什么,顾不得一地狼籍,匆匆忙忙往叶老爷子的房间冲去。
那是怎样惨烈的景象,佣人只觉得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起来。
她僵在房门口,看着叶老爷子怒目圆睁咽下最后一口气,两眼鼓得大大的,尤死不瞑目。
她心惊ròu跳,也不敢接近他,连忙返身跑到客厅,拿起古董级别的电话,颤着手拨电话。
自从叶氏集团破产之后,叶家就再也没有个家样,以往门庭络绎不绝,好是风光。
后来就连叶家的子孙,都再不肯回来。
电话一轮一轮的拨出去,最后拨到叶明磊的电话时,才接通。
佣人带着哭音道:“大少爷,不…不好了,老爷子……他……不行了……”
叶明磊的手刚好伸去拭叶芷宁眼角的泪水,闻言指尖一颤,然后用力收紧,“你说什么?”
“大少爷,你快回来吧,老爷子……死了!”佣人说完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叶明磊浑身一震,拔腿就往医院外奔去。
一路驱车狂飙回去,也顾不得雨势甚大,他下了车直接冲进了楼里,仓皇叫道:“爷爷!”
屋里闻讯赶来的只有叶荀夫妇,他们站在门前,止不住的抹泪。
见这情形,叶明磊即使再冷静,脸上也染上悲怆之色。
“三叔,三婶。”打了招呼,他脚下不停地往屋里去,叶荀立即拽住他的手腕,“明磊,等大家回来了才进去吧。”
他的神色掠过不忍,刚才他们进去时,都被那惨烈的景象震得半天回不过气来。
叶明磊岂会在这时止步,他狠狠地掼开叶荀的手,大步迈进去。
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以至于在今后的许多年,只要叶明磊想起爷爷,眼前都是一片刺红。
满床满地的鲜血,源源不绝,叶老爷子的脸迅速萎缩,只余巴掌大。
他静静地躺在血泊里,眼睛鼓得溜圆,那是死不瞑目啊。
叶明磊凄然跪在床前,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叶老爷子对他来说,相当于是他的父亲。
二十多年前,他刚满三岁,爸爸去接妈妈回家,途中出了车祸,他成了一个孤儿。
爷爷疼爱他,代了父职又代母职,让他的童年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