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辑只觉胃里翻滚,有了强烈的呕吐感。
他不得不佩服,舒博恐吓人的办法的确出类拔萃。任谁在被人制住的时候,又看到不断绞肉的绞肉机,难免不联想到自己被切碎丢进绞肉机的画面。
那种时候,再怎样桀骜不驯的人,也会变成乖巧的小兔子。
元成辑对着舒博郑重道谢,并表示他愿意支付舒博在行动时花掉的钱,而且准备在事后再请舒博好好吃个饭。
舒博随口道:“朋友之间,说什么谢?不过你若真的想谢我,就去淘几首好歌分享给我听。我的歌单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更新了。”
元成辑爽快地答应道:“这是小事。虽然我不爱听歌,但我一向是淘歌好手。”
当天晚上,元成辑把舒博的计划全盘告知范云汐,并且很温柔地安慰道:“云汐,你再坚持三天就好了。到时候米依依不会再针对你,你也可以回寝室好好睡觉了。”
范云汐问:“那你呢?”
元成辑惊讶道:“我?”
范云汐问:“你还留在教室里睡觉吗?”
元成辑笑道:“你不在这里了,我当然也得回自己的寝室。”
范云汐问:“你的意思是,无论米依依对不对付我,只要我在教室留宿,你就一定在这里?”
元成辑不假思索回答道:“当然。”
范云汐甜笑道:“那我还是留在教室里睡吧。有你在,我睡得心安一点。”
元成辑道:“前提是你不怕冷。”
范云汐道:“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冷?”
元成辑微微心惊,忙问道:“为什么提到‘死’字?”
范云汐道:“那天,米依依用圆珠笔使劲划我的脸的时候,我真的有过一瞬间想死的冲动。只不过后来我又冷静了。我这么美丽、这么聪明,还没好好享受生活,怎么能随便死掉?”
元成辑使劲抱住她,沉声道:“是的,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绝对不能随便死掉,不然就太遗憾了。”
范云汐问:“我们?”
元成辑点头道:“是的。”
范云汐道:“我可没说过要和你过一辈子。”
元成辑道:“你说过。”
范云汐问:“什么时候?”
元成辑道:“你允许我叫你云汐的时候。”
范云汐道:“那只是一个普通称呼。”
元成辑道:“这个称呼对你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
范云汐咬着嘴不说话。这时候的沉默就是默认。
元成辑愉快地笑道:“米依依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今晚终于能做个好梦了。”
范云汐问:“你的意思是,你也在做噩梦?”
元成辑道:“日夜为你担惊受怕,当然会做噩梦。不过现在好了,舒博出手的话,无论米依依怎样无法无天,也不敢再对你怎样。”
范云汐蹙着眉没说话,似乎在想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