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秦似笑非笑道:“随口问问是吧?那我也随口不回答。”
沈星暮的眉梢一挑,很快想到说辞,搪塞道:“沈星夜也对象肖浅裳有想法。似乎他前段时间和肖浅裳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夏秦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对肖浅裳有想法,看来是我多心了。不过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只要你敢对不起恬恬,我就敢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沈星暮问:“所以你看错了吗?”
夏秦道:“你放心,我的眼睛一向很好。肖浅裳这么迷人的婆娘,我只看一眼就能记住。就在前天,她还在霓城市区大摇大摆地逛商场。我甚至记得她一共逛了三个小时,买了三条裙子、两双皮靴、以及一个挎包。若不是她身边有高手保护,我早就出手把她抓回去睡了。”
沈星暮鸟语变色道:“然后整个肖家就是你的了。”
这是一句反讽之语,夏秦却当真了,听筒里不断传出他的得意笑声。
沈星暮挂了电话,眼中泛起一抹惊疑。
从善恶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按理说,同为游戏玩家的仇世与肖浅裳早该赶来沽县。然而就在前天,夏秦亲眼看到肖浅裳在霓城逛商场,这一点显得非常奇怪。
抛开游戏规则与玄之又玄的“念”,一个人当然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肖浅裳作为游戏玩家,条件应该与沈星暮或叶黎对等。沈星暮和叶黎都不具备这种超自然力量,她当然也不具备。
所以肖浅裳在霓城,仇世又在哪里?他也在霓城吗?
——莫非仇世和肖浅裳碍于枪神社施加的强大压力,放弃了这一场善恶游戏?
——又或者,他们其实已经来过沽县,但后来枪神社的进攻太过强烈,他们不得不回霓城支持肖家?
沈星暮目前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便是,仇世和肖浅裳真的是为了援助肖家,方才留在霓城。而夏秦所说的能人,便很可能是仇世。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少了仇世和肖浅裳的竞争,这一朵善念之花迟早变成我和叶黎的囊中之物。
沈星暮再次戴上耳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淋浴室里的水花声已经消失,叶黎洗完澡回房睡觉了。
这会的客厅尤为安静,沈星暮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脉搏。
于是他心中的焦躁感再次滋生。无论他怎样冷静,也终究放不下夏恬。
可是她现在在死亡游戏的空间里,他没有任何办法帮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担心与祈祷吗?
他忽然有些理解,自己面对危险之时,夏恬的感受了。
沈星暮咬牙坐起身,抓起手机,翻看自己和夏恬的聊天记录。
从他们结婚后,一直形影不离,手机有时变成了多余的物品。
聊天记录里,除了近段时间的少许信息,更早的信息便要追溯到半年前。
沈星暮呆呆地翻看记录,她发的每句话都让他感到如鲠在喉的难受。
他感觉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而他很快也想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他点击视频聊天的图标,一遍又一遍地发送给夏恬,期待她能奇迹般的接受邀请。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死亡游戏空间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他发过去的视频邀请不可能被她接到。
然而在夏恬这里,许多不可能的事情无端地变成了可能。
沈星暮给夏恬发送十数次视频邀请之后,视频通话忽然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