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手机却仍然在持续不断的震动,震得蒋宁的手有些麻。于是,她索性把手机夹到了两腿中间了。
起码这样这种震动能让她舒服一点。
孟爽
“妈的,孟爽,你一定是疯了。”床上的高个子女人有些无奈地骂了一句。
头还是很疼,钻心地疼,想吐——每次High过之后,都是这样。
她睡了,可是孟爽睡不着。乳头很胀,又红又肿,那是刚才被她啜的和咬的——每次High到高潮的时候,孟爽都会有不同的歇斯底里的荒诞的幻想,而今天的幻像,是一只有着红褐色圆形身体和八条长腿,浑身涂满白色粘液的蜘蛛。
刚才那次近乎疯狂的交合里,孟爽第一次在脑海里看到那只蜘蛛时,胯下那两只纤小而疯狂的手正试图分别插进她的阴道和肛门,甚至攥成拳头,似乎希望把整只手都插进去。
——那只蜘蛛……好眼熟,在哪里见过的,一定在哪里见过的。
孟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但是那时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这样。
还有,那个时候她身下的那个人,还有她血管里的那些药,也都不允许。
越疯狂,越迷离,越清晰。
蜘蛛的圆形身体仿佛在微微颤动,八只长脚也在蠕动,身上的液体晶晶亮亮的,混了一些污浊的白,还有一点点褐黄,凝聚,滴下来。
——这是蜘蛛的丝吗?还是……
孟爽忽然想起来了,刚刚,在那个酒吧的角落里,她真的见过这只蜘蛛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但她终于开始打电话,没人接,就一次又一次地打。
——停下来吧,孟爽,这一定又是伍凌那个家伙的一个国际玩笑。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她还是在一次一次地把电话拨出去。
直到连续拨了二十几次电话之后,孟爽身上的火热才开始一点点地退去,而她也终于彻底放弃了。
于是她起身,忍着如裂的头痛,一点点收拾着那两只布偶猫残破的尸体。
死在她枪下的公布偶猫叫做雄雄,和佩佩是一对,在她家住了四年——孟爽不知道雄雄今天会发疯一样地扑上去,也不知道自己会对他开枪。
无论如何,雄雄死时应该没有太多痛苦。不过,听着自己的伴侣被撕开时的惨叫声,真的不痛苦吗?
孟爽把那两大团残破的柔软皮毛装到一个小盒子里,打算过一会埋在屋后的花园里——如果明天她问起来,就说雄雄和佩佩跑掉了——喵星人原本也不属于铲屎官,他们之间只是同居的关系,或者说多夜情,不是吗?
但是,孟爽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部美剧里的那块埋了好多小动物的玫瑰花田。
——真的要这样下去吗?谁来帮帮我?马语者HW,那条蛇,或者伍凌,你们谁都好,最好连带我一起,通通解决了。
——这样我就解脱了。
——什么霸道女总裁,你们不知道,她只是个了loser,纯纯粹粹的loser。
孟爽想着,强迫自己像盒子里看,血腥气很重,她看到了雄雄和佩佩混在一起的两只眼睛。
然后,她蹲下去,把头探进马桶里。她终于开始呕吐了。
她把今天的龙舌兰吐了出来,她把胃液也吐了出来,如果可能,她希望把自己的灵魂也呕出来。
——孟爽,你欠的债可能还没还清吧?还要还多久,一辈子吗?在那之前,是不是你连想死都死不成?
她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高个子女人,然后走进了淋浴房,打开水龙头,让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就这样冲了三分钟,她的耳廓忽然动了动。然后她便水淋淋地冲了出去,抓起了她丢在洗手盆上的手机。
“孟爽,你疯了?连续给我打了二十八个电话,到底是什么事?”蒋宁的声音依然很冷,但却微微气喘。
“或许,我就是疯了。”孟爽苦笑,“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更疯的话,蒋宁,你是蜘蛛,对吗?”
电话那头忽然一下子沉默。
一下子的寂静让孟爽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电话那边只是一言不发,而孟爽终于不敢再等下去,她好怕蒋宁对她说一句“不是”,所以她抢先开口。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什么代价都好。上午十点,我在我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