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和李斌马上要结婚了。”
好半晌,洛卉卉在贴着童晓芳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在童晓芳的注视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两个月了,我猜是个女孩儿。”
“是吗?太好了。”童晓芳揩了揩眼角,“帮我转告李斌,如果他敢对不起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嗯,这么说,你不会来我们的婚礼了?”洛卉卉点了点头,忽然问。
问这句话的时候,这个长发女孩的眼光又变得深邃了。
童晓芳没说话,她忽然觉得洛卉卉可能知道自己下面会去做什么了。
“姐,霞儿也走了,是吗?”洛卉卉忽然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有意无意地把“也”字说得重了些。
“霞儿不想让我告诉你的,可是,原来我们都是傻瓜。”
童晓芳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姐,再滑一次,好吗?爸爸会想看,霞儿也是,还有……”洛卉卉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了些,“最重要的,我和宝宝都想看,我不想忘了这一切,也不想有遗憾。”
“嗯。”这次,童晓芳点了点头,“我也不想有遗憾。”
说着她起身,滑到了冰场外,五分钟后她再回来时,却已经把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连裤袜脱掉了。
身上有些冷,赤脚穿冰鞋的滋味很难受,但是,既然是最后一次了,就这样吧。
童晓芳知道这点疼痛不会影响她发挥的,这点寒冷也是。
“还是用AmazingGrace吗?”洛卉卉问。
“不,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像个马上就要淹死的人顺手抱住一块漂浮的木头一样,可现在,我应该认识我自己了。”童晓芳用力眨了眨眼睛,“卉卉,知道吗?霞儿一直说我像《冰雪奇缘》里面的艾莎,仔细想想,还真是的。所以……”
——我的最后一曲,也是最后一舞。
她没有说后面的话,只是想着,把身体舒展开,深深吸了口气,听着音乐在这一霎那飘出来。
“Thesnowglowswhiteonthemountaintonight(今夜的飘絮席卷了山脉),
notafootprinttobeseen(之前的脚印再无踪影)。
Akingdomofisolation(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王国里),
anditlookslikeIu0027mthequeen(我看起来像是女王)。
Thewindishowlinglikethisswirlingstorminside(狂风呼啸,像是要风卷残云),
Couldnu0027tkeepitin,heavenknowsIu0027vetried(再也无法控制,天知道我竭尽了全力)
……”
这个冰蓝色的影子,开始在冰上肆意地游走,像是十年前的那场比赛。但是,却更坚决,也更有力。
燕式平衡时,童晓芳把脚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是一个快速的贝尔曼旋转。
——爸爸,妈妈,董姨,你们也在看吗?我的表演,最后一次表演。
童晓芳想着,用手抓着冰刀,把身体舒展开。这团旋转的冰蓝色影子,一下子化成了一朵莲花。
只不过,这次的莲花是冰做的,而不是钢铁的了。
扬起头时,童晓芳脖子上的被伤口扯开了一点,于是,有更多的血珠飞出来了。
“……
Donu0027tletthemin(别让他们进来),
Donu0027tletthemsee(别让他们看到),
Bethegoodgirl(只管做好自己),
Youalwayshavetobe(一如既往地做个好姑娘)。
Conceal,donu0027tfeel(你要收敛,不要张扬),
Donu0027tletthemknow(不要让他们知道)。
Well,nowtheyknow(好吧现在他们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