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毛建行应该叫林建行才对。
赵立春踱步到窗前,思绪飘回那个动荡的年代。
六十年代,无数像林沐阳这样的高干子弟被下放农村。
想必就是在某个小山村里,年轻的林沐阳与毛建行的母亲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后来风云变幻,林家重掌权柄,这段感情也就成了被刻意掩埋的往事。
"难怪。。。"。
赵立春喃喃自语。他早就觉得奇怪,毛建行一个毫无背景的干部,怎么会升迁得如此之快。
现在想来,那些看似偶然的提拔、恰到好处的人事安排,背后都有林家的影子在运作。
电话里,林沐阳言辞恳切:"立春书记,建行这孩子。。。是我对不住他们母子。”
“现在他出事,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还请你。。。"。
赵立春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让原本清晰的案情变得复杂起来。
一边是铁证如山的贪腐事实,一边是京城林家的情面,这个抉择着实棘手。
秘书轻轻敲门进来:"书记,省纪委邹书记到了。"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
他知道,接下来的决定,不仅关乎一个腐败分子的命运,更将影响江省与京城微妙的政治格局。
省纪委书记邹敬业推开厚重的实木门,看见赵立春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赵书记,您找我?",邹敬业轻声问道。
赵立春没有转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老邹啊,毛建行那个案子,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邹敬业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声音沉稳地汇报:"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毛建行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仅从王国庆处收受的宋徽宗真迹就价值约百万,还有一个明代黄花梨笔筒、一块清代田黄印章等珍贵文物。”
“此外,他在余阳市多个工程项目中收受贿赂,金额高达——"。
"好了。"
赵立春突然抬手打断,缓缓转过身来。
"这些我都知道了。"
邹敬业敏锐地注意到,赵立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
"老邹啊"。
赵立春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个案子。。。从轻发落吧。”
“保留公职和党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