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苦著臉,沒有應聲,只道:「馬車會帶承徽去安全的地方,承徽不必擔心。」
「那你呢?」沈雨燃關切地問。
「承徽放心,奴才賤命一條,那些人瞧不上的。」
說著,長樂放下車簾退了出去。
滿大街都是亂竄的人,馬車行得不快,挨過兩條街後,沈雨燃聽到外頭有衛隊行進的聲音。
太子當街遭人行刺,怕是有的他們忙。
沈雨燃方才只顧逃生,此刻想想那八道黑影撲向蕭明徹的情景,不禁有些忐忑。
他不會交代在那條巷子裡了吧?
沈雨燃說不清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愛?應該所剩無幾。恨?好像也沒到要看他慘死的地步。
她還等著蕭明徹被廢,好去他跟前耀武揚威一番呢。
就這麼死了……
應該不會吧,畢竟他的暗衛立即趕到了。
沈雨燃微微一嘆。
萬一他橫屍街頭,也是他這一世的命。
她心裡亂糟糟的,想起榮安,順帶想起沈硯來。
她都死過一回,他死一回,才算公平。
對方是衝著蕭明徹來的,應該不會動沈硯。
不過刺客這麼多,街市上又那麼亂,希望沈硯不要被誤傷才好。
還有靈凡,要不是靈凡機敏,恐怕頭一個沒命的人就是她。
沈雨燃心中默默祈求上天,保佑沈硯和靈凡平安無事。
就這麼胡思亂想了許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沈雨燃下了馬車。
眼前是一座青瓦白牆的宅院,看起來十分幽靜。
「這裡是?」沈雨燃望向車夫。
車夫一襲勁裝,跳下來朝她一拜:「承徽,請進府吧。」
「進府做什麼?不回東宮嗎?」
「屬下只是聽從主子的吩咐,承徽,請。」
對方的身形看起來跟暗風他們極為相似,料想也是蕭明徹身邊的暗衛之一,只會聽從蕭明徹一個人的吩咐。
好在,沈雨燃知道,蕭明徹無論如何不會傷她性命,平復心緒過後,跟著他進了宅院。
與東宮相比,這座宅子著實狹小,前後一共兩進。
沈雨燃進了最里的那一間正屋,暗衛便退下了。
很快有人給她端了茶水過來,只是隨意抓的茶葉沖泡。
屋裡陳設簡單,雖有床榻、桌椅、博古架,卻沒有分毫有人住過的痕跡。
剛才跟著那人一路進來,每個十步便有一個值守的人。
看來,這裡並非別苑那麼簡單,而是蕭明徹培養的暗衛所在。
今日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沈雨燃深吸了口氣,想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卻毫無頭緒。
她在這屋子裡約莫坐了半個多時辰,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響動,像是許多人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