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匪玉先进屋,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热茶,余光看到谢知归在门口踌躇。
“进来吧。”
谢知归慢吞吞挪动步子,在明匪玉对面坐下。
他侧身避着明匪玉,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背挺的笔直,脸上方才那种薄红也消失了,过来的一路被寒风吹的惨白。
明匪玉推了杯热茶到他手边,“不必紧张,如实告诉我小满和你说了什么就好。”
谢知归回想那些话,找不到一句可以当着明匪玉面说出口的。
就算他能够厚着脸皮说出来,万一惹恼了明匪玉怎么办。
他呆讷地看着门外并不好看的景色,心里头慌得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明匪玉竟然意外地耐着性子等他。
“那孩子说,我是你……”
他真的努力过了,还是说不出来。
脸皮看着厚,实则薄,戳中一下就红了半边天了。
明匪玉慢悠悠抿了口茶,帮他说了:“你是我抢来的压寨夫人。”
谢知归诧异扭头看向他,“你都知道?”
明匪玉淡然道:“我的地盘,我能有什么事情不知道。”
也是……他怎么就忘了,这里是明匪玉掌控的地方,大到整座雾山,小到疙瘩角落里的一颗草,明匪玉只要想,都能够探知到。
明匪玉问:“那勾引呢,又是怎么回事?”
“……”
藏着掖着没有必要,反正明匪玉迟早会知道,还不如老实说了,留个胆怯听话的形象更易降低明匪玉的警惕心。
“那孩子说我要是想在这里过的好,就应该讨好你。”
他没敢用“勾引”一词,也没敢把勾引成功了就把明匪玉踹地上睡的报复计划说出来。
他要脸。
明匪玉放下杯子,极轻的一声“当”像是敲在了谢知归心口上。
“那你想讨好我吗?”
明匪玉语气有些怪,或许是他的错觉吧,竟然会觉得明匪玉在小心试探他。
“我想。”
谢知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而缓慢地说道:“如果讨好你能够让我得到想要的,我会那么做。”
同样,如果不满足他的愿望,他也不会白费力气在他身上,要是此时出现了另一个人,可以无条件满足他,他会立刻毫不犹豫投入那个人的怀抱。
这就是人类,自私又薄情。
明匪玉轻嘲地笑了笑,为他的短暂眼瞎,他以为这会是朵漂亮温顺的花,看着顺眼,可以放在家里当个摆设,结果还是在用外表掩藏自身毒性。
势利是人之常情,人类为了在他们的社会生存下去,得到尽可能多的资源,往往会趋利避害,圆滑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