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父女何曾见过如贾政这般俊秀的公子,除了愣愣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政示意汉子把小姑娘放到地上,抬起她受伤的手臂摸两下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见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轻轻一用力就把错位的手肘复原了。
小姑娘啊了声,回过神后发现手臂不疼了,她露出大大的笑容,“谢谢仙人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汉子吓一跳,想捂住闺女的嘴也来不及了,只能露出局促又尴尬的讪笑。
贾政摆手表示不介意,好奇道,“老哥这是要去哪里?孩子受伤了,为何不找大夫看看。”
汉子苦笑着拱手,“小的谢过公子,我就是带囡囡去镇上看病的,我们邻近几个乡只有一个大夫,他儿子弄那个什么虚股,借了不少高利贷,老大夫上个月就气死了,我们有病只能去镇上找大夫诊治。”
贾政没想到贸易虚股已经渗透到小乡村了,请汉子坐了,又给小姑娘拿了果子,询问他有关虚股的事。
汉子知道的并不多,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几句话就把从乡亲那里听到的消息讲完了。
村医的儿子在宁波府学医术,被同窗拉到一个叫杰瑞的商行投资虚股,刚开始赚了上百两银子,后来就只剩下赔了,直到欠下三百多两高利贷,连家里的地都被商行收走了。
“杰瑞商行?”贾政哭笑不得,杰瑞不就是鼠辈么,这家商行肯定是番邦人开的,他们对自身的定位还挺准确的。
楚飞拿出一本册子,翻看过后皱眉道,“浙江查抄的商行里并没有叫杰瑞的,看来把刘大哥留下是对的,浙江的水比看起来还要深啊。”
贾政叹了口气,客船抵达小镇后送别父女俩,又派两个侍卫快马回到杭州,把杰瑞商行的事告诉刘清学,并提醒他小心浙江的密探组织。
朝廷远在千里之外,会忽略杰瑞商行情有可原,密探组织监察浙江多年,贾政才不相信他们不知情。
楚飞也很担心,“要不,我也跟着回去吧,刘大哥独自一人留在杭州,何时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贾政摇头,“他身边还有暗卫和隐卫呢,只你一个人也不顶用,还是派人回扬州,向队长借人手吧。”
沙闯叹了口气,“我刚到在京都那会儿,时常听百姓报怨当官的,我还当京都的老爷们已经够过分了,到了地方上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高山,京都的老爷们至少还要脸,地方官员连皇上的盐田都敢抢,更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他们,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才好。”
贾政摇头,“江南距离京都太远了,朝廷也是鞭长莫及,加之地方上又没有天灾或叛乱发生,朝廷想管也管不着啊。”
在大运河行船还是很快的,傍晚就抵达了姑苏府。
他们牵马下了客船,楚飞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酒楼,“那是盘门外最大的酒楼了,他们家的松鼠鳜鱼和哑巴生煎是一绝,城里很多望族也经常打发人去订餐呢。”
贾政笑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订位置,马上就要到饭点了。”
一行人打马向大酒楼跑去,伙计看到贾政□□神俊的业康马,就知道来人不俗,立即迎上来请人上四楼雅间。
贾政抛给伙计一个银角子,最喜欢这种不废话又能办事的人了。
伙计接住打赏,笑容更热情了几分,听说贾政一行专为品尝招牌菜而来,立即命打下手的小伙计去厨房安排。
走到三楼,有个青年书生从雅间里跑了出来,一头撞到了伙计身上。
伙计哎哟一声,被沙闯托住才没仰倒在地,他抱怨道,“甄大爷,您走路时看着点人啊,摔到你可怎生是好。”
姓甄?
贾政命沙闯扶住直打晃的青年,他身材修长,剑眉凤目,长得也算俊秀,就是状态不大好,表面看似吃多了酒,但身上却没多少酒味,更像被人下药了。
这时,又从雅间里走出几人,为首之人油头粉面,耳边还簪着朵杯口大的菊花,贾政移开视线,看一眼都嫌伤眼睛。
那人笑得一脸邪气,调侃道,“士隐兄,何必跑呢,小爷不过想邀你游个湖而已。”
贾政看向青年,原来这人就是甄费甄士隐,连女儿也能弄丢的蠢货,此时也蠢得可以,连别人对他不怀好意都看不出来。
贾政嫌恶的看向对面那人,冷声道,“朱三,你越来越放肆了。”
朱三少立时就怒了,叫道,“本大爷早就说过了,不准叫我排……”
看清叫自己的人是谁,朱三少惊出一身冷汗,酒都被吓醒了,捂着心口道,“贾,贾政?你怎么会来姑苏府?”
贾政哼了声,“怎么,姑苏是朱三爷的地盘,我不能来么?”
朱三少露出谄笑,“哪能呢,小公爷贵脚踏贱地,我欢迎还来不及,不如……。”
贾政才懒得搭理他,直接打断道,“你给甄费下了什么药?把解药拿出来,以后不许再找他麻烦了。”
朱三少赶忙摆手道,“我没下狠药,只是一点蒙汗药而已,过一刻钟就能恢复过来了。原来小公爷认识甄士隐哦,您倒是早说啊,小的保证以后再不敢找他麻烦了。”
贾政白了他一眼,“行了,玩你的去吧,别影响我享用美食的心情,我明儿就走了,不想惊扰朱伯父,懂吗?”
朱三少点头如捣蒜,恭请贾政上了四楼,才抹着冷汗逃出大酒楼,猎艳猎到过江龙,今天真是倒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