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听得浑身发毛,原来吃人的不止番邦人,还有大虞官员和官太太跟他们同流合污,就不怕遭报应吗?
朱同知也吓得够呛,扯了下贾政衣袖,用唇语道:是曹指挥使和汪通判父子。
贾政点头,准备好燧发枪后对众人挥手,一行人如神兵天降般冲了出去。
密室内坐着十三人,有战斗力的却只有曹指挥使父子和两个年轻的番邦人,贾政不想跟他们多纠缠,一枪打在曹指挥使的膝盖上,沙闯和姜永飞锅砸趴下两个番邦青年,其他人就都老实了。
曹指挥使抱着腿,痛得几近昏厥,但嘴上还在强撑,厉声喝道,“你们是谁?知道攻击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吗?”
楚飞恨得直磨牙,冷笑道,“吃婴孩的朝廷命官,皇上要是知道你们做的事,非得活剐了你们九族不可。”
朱同知从沙闯身后走出来,呵呵笑道,“曹指挥使,没想到吧,老子向你索命来了。”
密室内的人全都吓白了脸,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看向番邦人,叫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他为何还没死?”
她的话提醒了贾政众人,密室内并没有把朱同知父子丢下河的番邦人,教堂还没探索完呢。
他们齐齐扑上去,先制服密室内众人,再交给贾政拆零件,而后留下两人看管俘虏,又回到上面继续扫荡教堂。
教堂内还有三男两女和一个番邦小男孩,他们正在打包行李,前头马棚还有曹汪两家带来的马夫和亲随,不出半个时辰就料理整齐了。
把俘虏都关在一起,贾政又在教堂下方找到了另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金银古董和书籍,还有用婴儿尸骨垒成的供台,以及一个钉着成人骸骨的十字架,这家教堂哪里是信天主,分明是邪教的老巢。
诡异又恐怖的场景把众人吓得全身冷飕飕的,以最快速度退出密室,站在月光下还忍不住直打哆嗦。
贾政扶住快要吓瘫的朱同知,苦笑道,“朱伯父,这件事我们大概处理不了,还是发八百里加急请皇上圣裁吧。”
朱同知点头如捣蒜,“八,八百里加急只能请,请小公爷亲自写奏折,我没这个权限。”
贾政应了声,“朱伯父派艘官船送我回扬州,这些人我也先带回御史府,你保护好教堂,升职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朱同知立时就不抖了,拍了下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姓曹的完蛋了,指挥使可不就是我的了,哈哈。”
贾政也笑道,“朱伯父放心,我肯定会向皇上为你表功的,就等着升职吧。”
朱同知欢天喜地的回到卫所,不多时就亲自带了两艘官船过来,趁天黑把一众俘虏转移到船上,又去甄家库房取了马,便从大运河向扬州去了。
临行前,贾政请朱同知关照甄士隐,又警告朱三不准再打人家主意。
朱三经历了一场死劫,胆子都快吓破了,哪还敢找别人麻烦。
姜永见他神色不对,提醒朱同知备着大夫,朱三弄不好就要大病一场,可别耽误了孩子病情——
作者有话说:
第399章上奏
江南地界水泽纵横,为了运粮方便,卫所大多建在岸边,以朱同知的官职,调动两艘官船不过一句话的事。
姜永提醒朱同知注意朱三的身体,贾政又嘱咐一定要派亲信看守好教堂和埋女婴尸骨的庄子,又辞别了甄士隐夫妇,这才登船前往扬州。
贾政一行人跟俘虏搭乘同一条船,让另一艘官船载着战马,二十多俘虏被放在最大的舱室里,由所有人眼不错的盯着。
贾政坐在舱室门口,直至看不到姑苏府和卫所的灯火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朱同知派来的都是他的亲信,为首之人是他的亲兵队长,姓成,贾政在原身记忆中也见过此人。
成队长笑道,“小公爷安心,我家大人交待过了,绝对要把您平安送回扬州府。”
贾政露出笑意,刚要客气两句,从成队长身后就跳出个身材瘦小的士卒,嘻嘻笑道,“小公爷,可还记得我么?”
贾政有些无奈的点头,江南的姑娘怎么都喜欢女扮男装,这才多长时间就见到两个了。
这姑娘他当然记得,原身之所以会对成队长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这丫头。
她小原身七岁,自小充作男孩教养,原身十二岁才开始学骑马,那时成小姑娘已经能在小马上奔跑自如了,还嘲笑过他胆小来着,在原身的记忆中属于仇人那一列的。
贾政不像原身那样小心眼,但面对成姑娘还是微微蹙起眉头,“你有十四岁了吧,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到处乱跑。”
成姑娘双眼发亮,惊喜道,“没想到小公爷还记得我的年纪,嘿嘿,我就说你不会忘记我的。”
贾政差点翻白眼,幸亏是他来了,否则以原身记仇又小心眼的德性,再次见面肯定会报当年被嘲笑之仇的,这丫头还傻乐呢。
成队长把兴奋过度的闺女扯回身边,赧然道,“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我一时没留神她就跑到船上来了,还请小公爷不要见怪。”
贾政摆手,“哪里的事,我们也是旧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