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贪念,占有,色欲,羡慕,幸福,悲伤,所有的情感全部涌出阀门,直冲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发了多久的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眶已经湿润。
?怎么回事。
她一向主张淡淡的就会顺顺的,这么大的情绪崩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难道是她最近笑得太大声人生太美满遭天谴了?
林涯习惯性粉饰太平般缓步走进卧室,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没有开灯,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泪似窗外的雨滴。
云也在哭泣吗……
她用手捂住脸,努力不发出声音。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了手掌后面。
依旧是莫名其妙的哭泣。这是老毛病了。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毫无理由,毫无逻辑,但控制不住,只能坐在床边捂着嘴,让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恐惧幸福吗?
………
江晏从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林涯回到卧房的步伐像是在尽力维持正常,但是耳力好的人可以听出其中差别。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捂住孩子咿呀的小嘴,仔细倾听着。
环境中的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放大,窗外叶片被击打的声音,水管几不可闻的滴答,还有……轻微的啜泣声。
在面前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她的卧房!
她哭了?为什么?
这么一想她刚刚的表情就有些许不对劲,和偶然中碰到她在阳台打电话时的表情很相似,克制,痛苦,无奈……
可是为什么?
他该怎么办?他不忍心看到她这样,可是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起来?
片刻思虑后,他有了答案。
……
林涯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在门口停住了。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装作没事的样子。门被推开。
江晏站在门口。
他没有敲门,可之前也从来没有在她关着门的时候进来过。
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看到她坐在床边,看到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眼泪。
难道他听到什么了?不可能的,自己小时候经常这样,驾轻就熟,家里人从没发现过。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手后面:“……你怎么进来了。先出去。”
江晏没有出去。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林涯下意识地偏过头,用手挡住脸:“……你出去。”
江晏并没有听话,反倒伸出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