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旭日电子半导体工厂的工作人员,很标准的以自己在大厂工作为荣的类型。哪怕自己只属于旭日普通的办公文员,出去喝酒提及自己工作的集团,仍会不由自主抬起骄傲的胸膛。徐恩善侧身让他进来,他有些不太礼貌地用手轻轻捂着鼻子,用眼角四处打量这个狭窄的出租屋。其实徐家打扫得很干净,但因为常年没有阳光照进来,有股消散不去的潮湿气味。他还想直接穿鞋踩进去,但徐恩善制止了他,“麻烦你脱鞋。”男人看了她一眼,悻悻把皮鞋脱下。刚出门擦了鞋油还锃亮的皮鞋,与旁边徐恩善鞋底脱了胶又用胶水粘上的鞋子形成鲜明对比。这个家布局很简单,入门狭窄的走道,然后经过与人一样高的厕所,再然后是徐恩善卧室,最里面是徐父的房间。他剃光了全身的毛发躺在地上,因为顶上开着的白炽灯,皮肤泛着惨白的釉质的光泽。房间没有床,只有简单的两床被子盖在上下层。旁边放着他少得可怜的衣服,还有一台很旧的电视机。因为各种途径留下来的铁盒充作储藏物,垒得高高的,像一栋随时就要被压垮的大楼。“阿爸,旭日的工作人员。”徐父颤抖着眼皮睁开眼,:长子闻言对方神情立刻放松不少,她把门打开,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抱歉,好多人来找过我,我以为旭日的那些人又来了。”徐稚爱穿上,“谢谢,伯母情况还好吗?”她顿了顿,“不太好。”徐稚爱跟着她走进去,女生向她说明情况,“我一直在等骨髓配型的消息,但至今一无所获。”她开卧室门,三两步走去开窗,“抱歉,可能会有点闷。”窗户似乎不常开,很卡顿,女生咬牙使劲才把窗打开一条缝,些许冷风吹了进来。躺在床上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的眉毛很乱,下面印着曾经纹过眉的痕迹,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渐渐淡掉了。女生介绍,“母亲,这是在网上跟我联系的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