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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蒽（第3页）

她似乎并不急着去找江衍川，只是和相熟的人寒暄，询问开学一周的情况

但她的目光，会偶尔状似无意地掠过走廊，扫向江衍川班级的方向，或者楼下他可能出现的活动区域

那是一种温和的、却带着明确归属感的巡视

江衍川此刻大概率在哪个角落补觉，或者在逃课出外面和哥们抽烟

楚蒽回来了的消息，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也可能还没人特意告诉他

对他而言，楚蒽的回校，大概和任何一个熟人的出现没什么不同——或许，只是耳边可能又会多几句来自父辈、长辈的、关于“多和楚蒽一起”的念叨

他大概会无所谓地“嗯”一声，然后该干嘛干嘛。楚蒽的等待和笃定，他或许心知肚明，或许，根本懒得去想

楚蒽的回校，手续办得高效而低调

家长一个电话，或者秘书跑一趟，所有流程都畅通无阻

所以她也自然而然来到了七班

她的到来，让原本就因江衍川而备受瞩目的七班，更添了一份微妙的氛围

她进教室时，江衍川当时正趴在桌上补觉，脑袋埋在校服外套里。楚蒽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他毛茸茸的发顶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将书本摆放整齐

前排有相熟的女生转过头，压低声音跟她说话，楚蒽侧耳听着，不时点头，笑容温柔

她的姿态如此自然，仿佛她本就属于这里，这个有江衍川在的班级

课间，江衍川睡醒了，揉着脖子坐直身体，一脸没睡饱的烦躁

他抓了抓头发，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过教室。然后，他看到了斜前方那个熟悉的、坐姿端正的侧影

楚蒽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适时地转过头，对他展露一个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点关切意味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早啊，衍川。”

江衍川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欢迎，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淡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就移开了视线，摸出手机开始看。楚蒽也不介意，很自然地转回去，继续和旁边的女生讨论刚才课上的一道题

一切都顺理成章，平静无波

但七班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楚蒽的“自然”入驻，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某种无形的、柔软的藩篱，在江衍川周围，悄然合拢了一丝

楚蒽的回校，像一颗质地温润却分量十足的玉石，投入了世青高一片刚刚泛起波澜的湖面。涟漪扩散得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不知道的看了校园贴吧或多或少都会清楚，喜欢吃瓜，喜欢扒消息的人，更是了解，那些富二代圈子里的事，永远是最刺激的，吃瓜人数永远比其他事情的吃瓜人数多几倍

学校里，两股截然不同的、引人注目的存在感，已经悄然形成

一边是楚蒽。家世、教养、才华、美貌，无可挑剔，像精心陈列在丝绒上的珍宝，温和，完美，代表着某种被广泛认可的、正统的“优秀”和“般配”

她走在校园里，自带一种安定人心的气场，是老师赞赏的榜样，是许多女生暗自向往的模样

另一边是郁西。她的美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或者一株生在墙头、开得不管不顾的野蔷薇。美得极具攻击性，行事作风带着不管不顾的劲儿

她的脸，她那些事迹，都能让她迅速成为话题中心

她代表的是一种原始的、未被驯服的鲜活和叛逆，吸引着同样躁动或好奇的目光，也招致着非议和忌惮

于是，无形的“较量”开始了

不是她们两人之间——事实上，郁西和江衍川、和楚蒽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互相不认识

而是旁人眼中的比较，私下的议论，和看客们内心隐秘的站队与挣扎

校园贴吧上，逐渐出现了不少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的帖子，从家世背景、成绩（虽然才开学没啥可比的）、外貌风格、气质类型，到“谁更配得上江衍川”（尽管郁西和江衍川毫无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下面吵得不可开交

也有人单纯开帖赞叹其中一人的美貌或气质，但评论区总会歪到另一人身上

这些暗流，郁西或许有所耳闻，或许根本懒得理会。她依旧我行我素，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走，在走廊里留下清脆的脚步声和引人侧目的身影

楚蒽也依旧从容，温和地与周围人交往，偶尔会在一些公开场合，与同样被众人簇拥的江衍川“偶然”同框，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低呼

两个女孩，像两条并行却永不相交的轨道，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光芒，却共同构成了世青高一年级最引人遐想的风景，也成为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