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金家先露怯,那便不好鼓动附属金家的家族为他冲锋陷阵了。那夷陵老祖也定会将他撕的渣都不剩。他假装没有发现金夫人的所作所为,金夫人也知道他故意视而不见。夫妻俩虽然没有和离,但家产却已经分了。众多氏族宗主齐聚金麟台,商议讨伐夷陵老祖的事宜。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后退了。金子轩离开后,本来应该受重用的金光瑶却一再惹怒金光善,再加上天幕上他和薛成美放走魏娆一事,金光善将他踢出了金家权利中心,反而对金子勋这个血缘最近的侄子委以重任。金子勋蠢笨莽直,一心以为金子轩离开后,作为与家主血缘最近的子侄,少主之位便会是他的。再加上金光善保证了会大力搜寻天下最好的诅咒师来为他解咒,他便对金光善愈发忠诚,事事以他的命令为先,在金麟台上以及那些附属家族面前好生风光了一阵。---兰陵城一茶寮之中,一身黑衣的薛洋手肘撑着桌子,背靠在桌子上,一条腿曲起踩着凳,眼角眉梢都挂着蔑视与讥诮。“你说魏无羡死没死?”他指的是天幕上的那个魏无羡。金光瑶端着茶杯轻啜了一口,粗劣的茶叶远比不上在金家喝的那些,可他面上却半点嫌弃也无。今日的他已经脱下了金家的家族服饰,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棉布长衫。头上发冠梳的端正,有些枯燥的长发半披在身后,额前留了些碎发,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柔弱无害。“死了。”薛洋挑眉。“他可是夷陵老祖。”“你这么看得起那些废物?”“我可不觉得他们真的能杀得了他。”金光瑶脸上漾起一抹笑容。“不是他们。”“是他自己杀了自己。”他将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活不下去的。”听他说完这话,薛洋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天幕之上的魏娆和李莲花已经跃入那光圈之中消失不见,天幕也渐渐暗了下来。明日若是再亮起,大概就是新的故事了。“夷陵老祖还是太蠢了。”“以他的实力,要是不那么感情用事的话,哪里轮得到那些废物在他面前叫嚣。”“要是他有你半分果决,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金光瑶抬眸瞥了他一眼。“多谢成美夸奖,不过你也不必自谦,跟你比,我也自愧不如。”“哈!”薛洋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砸了出去,撞在柱子上,摔的粉碎。“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金光瑶用眼神安抚了茶博士,示意他不必收拾。“那魏姑娘若是回来,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看来,我们赶路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薛洋从碗里捻起一粒糖霜花生往半空一弹,花生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圆弧,而后被他张嘴接住。“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切,你真就舍得放手?”金光瑶笑笑。“大厦将倾,留下来才是自找死路。”“而且以你的能力,金光善绝对会让你冲在这场战斗的最前端,生死难料。”“呵~不得好死的老东西!”“我们俩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大善人了。”薛洋一边嚼着花生一边摇头。“可惜了可惜了,咱们兰陵双煞的名声还没打出去呢。”金光瑶笑了笑。“可现下看来,这未必不是件好事。”“走吧,早点出城,别让他们反应过来了。”说完,他率先站起身,走到茶寮门口。薛洋撇撇嘴。站起身后,突兀的抬腿一踹,将茶桌砸了个粉碎。金光瑶习以为常的看着他发疯。等到他将茶寮砸完,又冲那被吓到呆立的茶博士扔下一句‘花生不够甜’以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金光瑶带着歉意上前安抚,留下了赔偿的银子。在茶博士惊魂未定的目光中,二人的身影融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乱葬岗。魏无羡还在愣愣的盯着天幕,心里升起隐秘的期待。蓝忘机手里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步伐比往日轻快几分。温情和温宁在石桌上摆上了晚饭,而后又把桌子让给二人。乱葬岗上物资匮乏,他们吃的很简单。野鸡肉炖萝卜,炒野菜。一盘绿绿的野菜上全是红彤彤的辣椒。蓝忘机不能吃辣,温情和他一起吃了一顿饭便察觉出来了,所以炖的萝卜里一点辣都没有。魏无羡心思不在晚饭上,碗里的饭被他戳来戳去。“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