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上的事情早已传开,一千多名修士围剿一人,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能留下性命的人,要么与十三年前无牵扯,要么与那魏氏兄妹有交情。这样惨烈的,一败涂地的战绩,也属实令人胆战心惊。且这些时日,陆陆续续又有三十几个家族收到了宣战帖。细看名单,无一不是参与过当年不夜天誓师大会和乱葬岗围剿的那些家族。与十三年前的事没有牵扯的家族大大松了一口气。敛芳尊事务缠身,分身乏术,只能求助于姑苏蓝氏和云梦江氏。可令人意外的是,来的人竟只有孤身一人的泽芜君。仙门百家最近风声鹤唳,杯弓蛇影。生怕哪一天没注意,那张轻飘飘的宣战帖,就落到自家门口了。这和死亡通知有什么区别?收到战帖的家族慌乱不已。自家的本事自己清楚,这不夜天他们是想去得去,不想去也得去!团结一致,共同对外,才有可能占上些赢面。若是哪一日那个活阎王直接杀到他们家门口,仅凭自己家一己之力,是绝对不可能留下一个活口的。所以当下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先确认同盟,经由仙督牵头,动员更多的人手,带领所有仙门氏族共诛妖邪!兰陵城外一客栈之内,天字房中,几位中年修士愁眉苦脸的围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信纸有些不知所措。“陈兄,黄兄,不知二位作何打算?”“大家拿个主意吧!”“这一日一封的信件,明摆着就是要我们站队啊!”“是啊,而且还是以仙督的名义发的信件,若是我们此时不应,日后,如何在仙门百家之中立足啊?”“若是应了,那我们还有没有日后就说不定了!”“哼!这些大家族,往日清谈会都不屑邀请我们,见到我们小家族哪次不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现在摊上事儿了,反倒要我们出手相助。”“明明是有求于我们,态度还这么不客气,高高在上!简直可恶!”“卑鄙,真是卑鄙!”“我看他们明显就是怕了那魏氏兄妹,知道自己实力不足,生死难料,这才想着拖我们下水!”“其心可诛!”“便是我们知道又如何呢?还能不应吗?”“唉~”“现在的情况,明摆着就是要赌!”“若是押仙门百家,那我们就必须去掺一趟浑水!”“若是押那魏氏兄妹,那我们最好即刻就与那些人撇清关系!”“甘蔗哪有两头甜啊!”“可那魏氏兄妹的心性我们并不清楚,又如何能确认他们在收拾完那些仇家以后,当真会放过我们?”“陈宗主,黄宗主,你们两家也是与他们有一段纠葛的,不知您二位打算如何做?”被其余人投以注目礼的两个中年修士眉目紧蹙,眸光深沉。“各位。”那陈宗主率先开口。“在场众人处境相同,陈某也不瞒你们。”“若是按着陈某自己的心意,我陈家必是不愿意掺和这趟浑水的!”“说到底,夷陵老祖与那五十几个仙门世家的恩怨情仇,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当年射日之征后,仙门说是百家,其实只剩六十七个家族。”“而这六十七个家族中,有五十三家都扯进当年那桩旧怨之中。”“这五十三家,无一不是借着诛灭夷陵老祖的战绩大出风头,名声显赫。”“有因必有果。”“剩下十四个没参与的家族,这些年一直默默无闻。”“可也正是因此,才能躲过十三年后的这出复仇清算。”“已经有先例在前,我们这些后起的家族,自然是要慎重一些的。”“十三年前的旧怨与我陈家没有关系,我陈某这么多年行事也问心无愧,不惧他人言语。”“同样的,这回不参与,若是事后仙门百家胜出,我们的家族发展可能会更加举步维艰。”“有舍有得,明哲保身,不外如是!”“默默无闻便默默无闻!”“总比满门覆灭要好太多!”“陈兄所言极是!”“同意!”“我也同意!”“陈宗主所想,亦是在下所想!”“那陈兄,我们就”“唉!”陈宗主又叹了口气。“你们确实可以!”“可惜我与黄兄不能置身事外!”那黄宗主也是一脸苦涩。“是啊,虽说宣战帖并未递到我们两家来,可先前遇邪祟袭击一事,我们两家承了敛芳尊和泽芜君的恩情!”“此时敛芳尊的邀请信已至,我们二人若是不去,岂不是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