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一脸茫然。“什么?”李莲花但笑不语。“兄长与含光君先前一直在追查的五马分尸案,如今查出尸首竟是赤锋尊,这件事想必聂宗主已经知道了吧?”他话题转得太快,聂怀桑愣了两秒以后才跟上他的节奏。“啊?”“这个啊”他的语气低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过。“含光君让我去确认过尸首了,确实是我大哥。”“只是大哥的头颅还没有找到”“啪~”扇子被合上。他说着说着,脸上也染上怒意。“偷盗尸首,分尸凌辱!”“若是叫我知道是哪个畜牲做出恶事,我必不会饶过他!”捏着扇骨的指尖微微发白,呼吸也粗重了几分。“赤锋尊仙门魁首,功绩累累,没想到死后竟被人如此折辱,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是啊,我大哥生前光明磊落,行事无愧于心,却不想”“聂宗主节哀。”“唉!”“我没事。”聂怀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只是,这样刻意针对的下手,凶手定然与赤锋尊有仇怨。”“聂宗主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聂怀桑摇头。“我不知道。”“我大哥生前斩杀的宵小不知几何,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且他性格直率,见不得阴私弯绕,对心思龌龊狡黠之辈从不留情面,仇敌自然是不胜枚举。”“虽说如此,可能将赤锋尊尸体盗出,五马分尸以后又四处掩藏,这样大的事,也不是谁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还能接触到你们聂家祭刀堂的隐秘,莫不是”“你是说我们聂家出了内鬼?”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莲花,眼中满是期待。李莲花微微一笑。“猜测嘛,聂宗主也可以猜一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本就不擅长理事,若不是有二哥三哥帮着我,这宗主之位,我怕是早就坐不稳了。”“这样啊~”“真可惜,线索就这么断了。”李莲花把玩着棋子,似是无意。“阿娆不许兄长再插手别人家的事,这桩凶案也就到此为止了。”“什么?他们不查了?”聂怀桑有些焦躁。“那我大哥的头”“毕竟是你的家事,阿娆他们兄妹俩自己身上的麻烦也不少,眼前又与仙门撕破脸,自然不会再分心其他。”“泽芜君与敛芳尊为赤锋尊结义兄弟,想来定然不会不管这件事的,聂宗主不必忧心。”“我我”“哦对了,阿娆已决心清洗仙门百家,时间就定在半个月之后的不夜天。”“这些时日我正在写宣战帖,刚巧聂宗主在此,我倒不必再费心安排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帖子递给聂怀桑。聂怀桑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什么?”“宣战?”“对我吗?”----------------------------------------聂怀桑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帖子,身子后仰,死命摆动着双手。“不不不!我们聂家不参与!”“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啥也没做过!”“不夜天我们聂家确实在,但只是随大流罢了,主导者可不是我们!”“后面乱葬岗围剿也只是去凑了个数,我家的人根本没机会出手,他他就被万鬼反噬了。”“我我们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们做的太过分,聂家可以道歉,可以补偿的!”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沁越多,一张脸也是惨白得不像话。“李公子,你劝劝魏姑娘,只要她能原谅聂家,要我们付出什么都可以!”“这个宗主我也可以不做的!日后仙门百家里就没有清河聂氏了!”“实在不行”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也不知思考了什么,最后一脸悲壮地开口。“实在不行,失了金丹也可以,只要能保住命就行!”“李公子,你帮不!我要去见魏兄!我与他也算有几分同窗情谊,我这就去求魏兄原谅!”他‘腾’得站起来,李莲花连忙把人拉住,按回凳子上。“聂宗主不用急。”“阿娆向来恩怨分明,不喜牵扯他人。”“若是她真想杀你,前几日乱葬岗上你们聂家就不会安然无恙了。”“哦对了,今日你们清河传来的消息,聂家有十几位老客卿老掌事全都受了点小伤,失了颗金丹,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聂怀桑双眼瞪圆。“你说的是当年穷奇道”那几位与当年的事确实有点牵扯,在穷奇道与鬼将军正面对上过一回,被揍了一顿。